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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現在不會是這樣了。
我也只是在回憶從前。
哥哥說我小時候總是睡不著,睡眠情況和現在一樣。一點點風吹草動就會睜眼,而且睡覺的時候得必須抱著某些東西才能成功入睡。
有時會是柔軟的毛絨玩具,又有時會是哥哥的手臂亦或者是祂的耳垂。反正只要我一旦睡著了,那我就會睡得很沉,外界發生的所有事情都與我無關。
于是夏天,我較為懷念的夏天,臥室的空調通常打得很低,林姨會去別的城市處理事務時,我和哥哥就會躺在床上。
我喜歡打得溫度極低的空調,然后將自己的被子蓋得很滿,在轉過身去,抱住哥哥的一條手臂當做戒不掉的阿貝貝。
往往這個時候哥哥是無法入睡的,祂會靜靜等我入睡后,才小心翼翼地挪到自己的房間里睡去。
空調會吹得祂的胳膊冰冰涼的,我喜歡這樣,抱著非常舒服。
不過現在應該沒有機會了,可小時候這樣的小習慣一直延伸到了現在。
沒有祂的手臂,我只會環抱住自己的手臂。
空調的溫度我也不會打到這么低了。
————《江清歡的日記本》
第42章
眼見著挫敗可憐的神情很快攀上了哥哥的臉頰,江清歡心情大好。
她其實很想再和哥哥聊上那么幾句的,但是時間不等人,而面前的人偶更不可能通人性去等待她們。
隨著這段對話的落下,江清歡看到那人偶還是維持著緊貼在窗面上的姿勢。
看似與人體別無一致的人偶,黏貼上去時江清歡才從側面發現, 這人偶更像是薄薄的一層人皮。
整個身軀都因為這動作,從表面泛起了褶皺,很像是她之前愛吃的曬干魚片。
那魚片嚼起來非常有韌性,江清歡回味了一小會兒時間, 就開始在房間里尋找有沒有讓她趁手的武器。
她沒有料到會發生這種事情,更沒有猜到哥哥會來到她的身邊。
于是粗略的轉了一圈過后,江清歡將目光落在了衛晏池的身上,笑得清甜:
“那哥哥就是我的武器。”
衛晏池有些晃神,面前的寶寶笑得和記憶中的一樣。每當她做壞事需要祂包庇的時候,或者有什么心愿時,都會露出這樣的笑顏。
然后慢吞吞地蹭到她的面前,又開口說著祂拒絕不了的話語。
“哥哥我有個不請之求, 拜托拜托。”
祂無法說一個“不”字,正如現在。衛晏池嘆了口氣,又故意湊到了江清歡的身邊,可憐兮兮的說著:
“那你現在不嫌棄我了?”
“就沒有嫌棄過你嘛。”
江清歡回答,已經靈巧的環抱住了衛晏池的一條觸手。
熟悉的溫熱傳遞至全身,衛晏池還未享受片刻,江清歡的手就已經將那觸手拉長。
粘稠的眼球忍不住完全睜開,她用手指戳入了微張的口器,終于聽到了哥哥給予自己的承諾。
“那寶寶需要我做什么呢?盡情吩咐就是了。”
她喜歡聽這句話,在衛晏池戀戀不舍的目光中,江清歡將自己的全部注意力都放在了那人偶上。
再這么聊下去,哥哥可就變成來搗亂的了。
可不知是不是因為祂的作用,總覺得窗外的人偶只會試探性的攻擊,卻又在忌憚著什么,遲遲不敢進來。
那人偶已經將兩只大睜到渾圓的眼睛都緊貼在了窗戶上,伴隨著墨綠色汁水的流淌,江清歡借住了哥哥的觸手用以輔助開窗。
兄妹的默契這會兒就體現出來了,只需要一個眼神,哥哥就能讀懂她想要什么。
窗戶被象征性的拉開了一道狹窄的口子,寒風席卷而來,可那人偶還是維持著最初的姿勢,一動不動。
這正好給予了江清歡可乘之機,她連忙抬頭同哥哥說出了自己的計劃:
“我等會兒用小刀嘗試性的切開它半邊身子,你用觸手堵住它的退路。如果不行的話,我還有第二套方案。”
“沒問題,都聽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