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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中的學業非常緊張,可哥哥一回來就放下沉重的書包,問起了自己:“這么睡不冷嗎?”
他沒有等到江清歡的回答,索性拿過了旁邊的毛毯小心翼翼地蓋在了她的身上。
小時候覺得無比寬敞甚至還能在上面玩耍的沙發,如今江清歡得蜷縮成一團才能睡著。
醒來時已將近七點。打開手機林姨又給自己發了好幾條消息,關切的話語有好多。
回復完林靜云,江清歡在沙發上發了會兒呆,這才想起衣服還沒有收。
臨近下班的那場大雨,大概會把自己的衣服淋成濕漉漉的一團吧…這樣想著,她已經來到了陽臺。
可晾衣架上空無一物,她下意識的轉頭往床上看去,那里已經擺放著疊好的衣物。
江清歡站在床前思考了好久,最終得出的結論是自己中午從醫院回來,是在迷迷糊糊的狀態下將衣服收回來的,不然也不會沒有印象。
最近的精神狀況一直都不太好,不知是不是因為工作的需要再加上神經的高度緊繃,江清歡的睡眠狀況非常糟糕。
她沒有多想,將衣服塞入衣柜里就轉身進入了廚房。
廚房的燈光昏暗,之前就想著有空要將燈泡徹底換掉,可一直沒有等來休息的時間。
簡單的解決完維持生命體征的晚餐后,洗漱完江清歡就躺回了床上。
夏季的天氣悶熱,更不用說梅雨季的老小區。潮濕壓抑彌漫在房間的每個角落,就連墻壁都非常容易滲透出水漬。
江清歡將空調打開后,就昏睡了過去,
她的睡眠質量非常糟糕,神經衰弱的情況下,家里一旦有風吹草動就會將她驚醒。
譬如現在,她聽到了從窗外傳來的噼里啪啦的聲響。
沉悶的聲響讓江清歡以為外面又下雨了。
睜開眼睛的剎那,才后知后覺的意識到自己睡前已經開了空調將窗戶關閉得嚴嚴實實,現在的臥室里是不應該出現這么大的噪音的。
沉悶的聲音還在繼續,就好像是有人在窗外猛烈敲打著窗戶。
江清歡立刻起床,她抬頭在黑夜里看了一眼空調的溫度。還是中規中矩的26°,但家里的溫度明顯降低,就好像是數九隆冬里刮過穿堂風的走廊,她感覺到刺骨的寒冷,于是順手拿過了蓋在椅子上的毛毯。
聲音的源頭是從哥哥的房間里傳來的,漆黑的室內顯得尤為響亮。
起初聽起來還以為是有人在拍打窗戶,現在的演變簡直就像是有人在用頭去猛烈的撞墻。咚咚咚的撞擊聲過后,伴隨著幾聲骨碌碌的滾動,聽得讓她無比心煩。
猶豫再三,江清歡抬頭看了一眼貼在門上的那幅畫,還是下定決心擰開了插在鎖孔里的鑰匙。
門被徹底推開,打開的房間里飄起了風。江清歡已經好久沒有進入過哥哥的臥室了,一切都和以前一樣,維持著老樣子。
可那聲音還在繼續,江清歡循聲望去,被風吹起的窗簾飄飄揚揚,正隨著窗戶敲打的聲音舞動著。
聲音尚未停止,甚至因為江清歡打開了房門而變得更加有恃無恐起來。她毫不猶豫來到窗前,迅速拉開了窗簾。
腥銹的氣味撲面而來,整面窗戶上爬滿了猩紅的血手印,正隨著拍打的聲音密密麻麻的鋪滿了另一扇窗戶。濃稠的血水順著窗欞蜿蜒而下,在臺面上積蓄成了一汪水塘。
江清歡踉蹌著往后退去,又順勢從身上掏出了那把她剛剛從臥室里拿出來的小刀。正對著不斷冒出血手印的窗戶后,她立刻舉起小刀劈了過去。
林靜云在她很小的時候就告訴過她,即便是遇到這種詭異的事情,也不要流露出害怕的情緒,要在氣勢上壓過祂們。祂們喜歡吞噬掉一切動搖的情緒,一旦被祂們察覺到這種念頭的滋生,只會是死路一條。
小刀在空氣中劃過了一道道凌厲的軌跡,每一次落刀,江清歡都重重地劈開在了那堆血手印上。
手印被一分為二,從中間撕裂開來,而內里往下滑落的不再是血液,而是流淌出了被搗碎成絮狀物的類似于肉的組織。
江清歡緊盯著那些類似于棉絮的組織在不斷融合重組,在看到組織滴落在腳上的那一瞬間,她聽到了墻倒的轟鳴。
再次望向窗外時,她在一疊的血手印里,看到了哥哥那一雙圓潤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