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準(zhǔn)確來說，她是倒在鮫人身上。

“解氣了嗎，路曦小姐。”他雙臂禁錮著她，臉埋在她的肩上，路曦嗅到濃濃的血腥味。

路曦沒有說話，試圖掙脫他的鉗制。

“還生氣嗎，路曦小姐。”

“阿森特，放開我。”她咬牙道。

“不。”鮫人仿佛聽不見她說話，依舊緊緊抱著她。

“阿森特，放，手。”

鮫人手指傳來刺痛，被迫松開，路曦手上閃過一些紫色的電光，成功脫離他的擁抱，從床上爬起來后，看都不看他一眼就逃離房間了。

第二天醒來的鮫人，已經(jīng)變回另一個人格。

身上莫名其妙多了許多傷痕，但他并沒有處理，只是感覺到路曦的情緒很低落，將一塊蛋糕放在她面前，正在發(fā)呆的路曦抬頭，鮫人表情澄澈干凈。

“路曦小姐把事情搞清楚了嗎？”鮫人問道。

原來他知道昨天那杯牛奶加了料。

“……”昨晚的事情路曦還不能接受。

他將蛋糕推到她面前，似乎想要用甜點(diǎn)安慰她，路曦看到他手腕無意間露出的傷，心里升起愧疚，明明不關(guān)他的事情，但是因?yàn)橛猛桓鄙眢w，就要被迫承受懲罰，對這個人格來說，太不公平了。

“坐著，我去拿藥箱過來。”

路曦起找藥箱打算替他涂藥，但是她并不知道，這種程度的傷，他稍微用點(diǎn)力量就能自愈。

從什么時候開始，他也變狡猾了呢，但是不這樣的話，路曦小姐根本不會多看他一眼。

“很疼嗎？”她小心翼翼涂著藥膏。

這些傷痕她看著都觸目驚心，昨晚燈太暗了，她沒看清，如果看到自己打得這么狠，她就不會抽那么多下了，為什么他當(dāng)時沒喊疼。

“嗯，疼。”

路曦更加愧疚了，“等會我再去醫(yī)院拿點(diǎn)藥。”

接下來，路曦一連很多天，都有點(diǎn)躲著鮫人，即使她明知道不是同一個人格做的，但是面對那張臉，總會回想起那天晚上審問和鞭打的畫面。

“叮鈴鈴——”手機(jī)響了，是姬秋湖打來的。

“這個團(tuán)伙，我調(diào)查清楚了，這里有些資料，跟你描述的有些不一樣，要過來看嗎。”

“好，我馬上過去。”路曦心里隱隱不安。

路曦出現(xiàn)在元氏大廈，是在二十分鐘過后，姬秋湖坐在辦公桌后面，一手撐著下巴。

“在桌上，自己看吧。”

路曦打開面前的紙袋，這里面是鮫人私底下創(chuàng)立的團(tuán)伙信息，她越看表情越奇怪，因?yàn)槭聦?shí)不僅跟路曦以為的不一樣，簡直是天差地別。

“這個實(shí)驗(yàn)室里的人類，都是從偷獵者那里解救出來的，他們的試驗(yàn)是要救活他們。”姬秋湖道。

路曦驚訝，沒想到會這樣反轉(zhuǎn)，她將那些資料翻了一遍又一遍，才確定姬秋湖沒撒謊。

“起先是我誤會了，因?yàn)樗麄冏龅锰[秘，不過這么隱秘的原因，也是擔(dān)心被偷獵者察覺。”姬秋湖托著腮，“看來，那個人格很有想法。”

路曦翻完資料，表情不太好看。

“所以……是我錯怪他了？”

姬秋湖挑眉，“你那天跟他說了什么。”

說了什么？路曦已經(jīng)記不清了，說了很多，都不是什么好聽的話，她還打了他一頓。

路曦沉默，不敢告訴姬秋湖真相，她怕說出來后，自己可能沒有機(jī)會再見鮫人了。

“那種藥，再用一次有副作用嗎？”

路曦沒想到再一次給鮫人吃藥，會這么快，端著她給的牛奶，他直接仰頭喝干凈了。

“路曦小姐，可以給我講故事嗎？”

“嗯。”她抬頭看他。

鮫人垂眸看她，“就像小時候那樣。”

他的臉上寫著少年的純粹，跟那天少年臉上的蒼白重疊，路曦內(nèi)心升起愧疚感。

“好。”

路曦跟著他上樓，坐在少年的床邊，她用手機(jī)搜了一個童話故事，跟著念了起來。

“很久很久以前，在……”

輕柔的嗓音很恬淡，能夠起到安撫人心的作用，可能是藥效起了，少年逐漸睜不開眼。

“路曦小姐……”他眼眸半闔。

“嗯？”路曦停了下來。

“我……喜歡你……”他的嗓音很模糊，路曦確定藥效起作用了，半闔的眼眸緩緩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