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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我剛出差回來，能不能讓我休息一下，賣命也要喘口氣吧。”

“路曦出事了。”

元慕啞然，“我馬上到。”

元慕很快就趕到了，當(dāng)他看到路曦出現(xiàn)裂痕的手腕直接氣得半死，他沒想到路曦這么快把身體弄壞了，有靈魂從身體滲透出去她才會變得虛弱，看來是他太放心她了。

“都是我的錯。”他不該讓她跟元氏扯上關(guān)系的，妖族對她果然是危險(xiǎn)因素。

元慕拿出一種特殊黏土堵住她手腕的裂縫，幾番鼓搗下來，才將黏土順著她的肌膚鋪平，完全貼合在她手腕上，用高溫烤干降溫，她的手腕總算重新修復(fù)得光滑無暇。

“她沒事了。”元慕擦了擦汗，幸虧只是裂縫而不是碎掉，不然他也沒辦法。

鮫人立即撲過來，背脊僵硬地坐在她的床邊，即使看不見也要緊緊盯著她。

元慕很想質(zhì)問他到底發(fā)生了什么，只是他看見鮫人銀藍(lán)色的眼睫毛正顫抖著，臉色甚至比躺在床上陶瓷做的少女更蒼白。

他忍了忍，沒有現(xiàn)在逼問他。

路曦睡了兩天兩夜，這兩天里鮫人不吃不喝守在她床邊，所以當(dāng)她醒來睜眼，就看見他銀藍(lán)色的腦袋趴在床頭，只是她沒能多欣賞他養(yǎng)眼的睡容，他就敏銳地醒來了。

“路曦小姐……”他嗓音沙啞。

“嗯。”她輕應(yīng)道。

“路曦小姐……”

“嗯。”

“路曦小姐……”

“嗯。”她不厭其煩。

“手……疼嗎？”

“不疼。”她現(xiàn)在不會疼，只會碎掉。

“對不起。”他低著腦袋，劉海蓋住漂亮的眼睛，周身縈繞著消沉的低氣壓。[

路曦把手放在他腦袋上，輕輕揉了揉記憶中毛茸茸的腦袋，他身體顫了顫，任由她揉著，就像小時候那樣，只是不再溫暖。

路曦嘆氣，“我沒事。”

一顆珍珠砸在床上，緊接著又是一顆，兩顆，三顆，最后像斷了線的珍珠項(xiàng)鏈，停都停不住，路曦猛地被他一把抱住，他把臉埋在她肩窩，將她緊緊嵌入懷中。

現(xiàn)在的鮫人，已經(jīng)不像小時候那么嬌小，他寬闊胸膛已經(jīng)能輕易將她圈住，強(qiáng)有力的手按在她的背上，讓她動彈不得。

元慕得知路曦醒過來，很快就過來找她了，他用檢查的借口把鮫人支開。

“是誰傷了你，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

“是我自己不小心。”

元慕深深看著她，“是那只鮫人吧，上次你說摔傷脖子的時候，我就懷疑了。”

“……他不是故意的。”

“什么不是故意的。”他頓時暴躁起來，站起來說道，“等你休息好，跟我回去。”

“不行。”路曦?fù)u搖頭。

“你不能再陷入危險(xiǎn)了。”元慕咬牙道，“如果還有下次，連我都救不了你。”

路曦沒有說話，如果她是原本的路曦，她可以走，可以為自己而活，但現(xiàn)在的路曦不行，她來這個世界只是為了任務(wù)，為了幫那只鮫人，雖然覺得對不起元慕，但她沒辦法。

“元慕，我不能回去。”

“為什么不能，我去跟那個女人說，她不能利用你的命去達(dá)成她的目的。”

“你知道，我不是怕她。”

“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元慕氣急敗壞，眼眶發(fā)紅，“我只知道是我救了你，你這條命是我的，我不允許你死。”

路曦沉默，她現(xiàn)在也不算活著，但看他的激動，現(xiàn)在說什么都聽不進(jìn)去吧。

由于路曦的靈魂滲透了一部分出去，經(jīng)過將近一周的休息才總算能下床，但她明顯覺得，自己的身體動起來比以前吃力了。

只是，她沒有告訴元慕。

“路曦小姐。”

路曦在姬秋湖的宅子住了一周，她現(xiàn)在正坐在雅致的亭子里垂釣，鮫人朝她走過來，現(xiàn)在的鮫人仿佛變回小時候的他，總是跟著她，他雖然疑惑她的體溫為什么這么冰，但從來都沒有懷疑她不是路曦，路曦也不知道為什么，她還以為自己要費(fèi)些功夫證明身份。

只是他跟小時候還是不一樣了，他沒有小時候那么容易暴躁，大多數(shù)時候都是安靜待在她身邊，比之前在別墅時更親近她。

每一個人格，都有跟當(dāng)年的小鮫人相像的地方，但每一個都不是完整的他。

他走到她面前站定，背在身后的手拿出來，手心里躺著一只橙色的千紙鶴。

“給我的？”

他點(diǎn)點(diǎn)頭，她拿起他折的橙色千紙鶴，他輕輕扯住她的袖子，像是要帶她走。

路曦跟著他來到一個房間門口，當(dāng)他推開門，她看見屋子里堆滿的千紙鶴。

不用問都知道是他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