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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次別再這么傻了?！?

從來沒見過像他這樣總是把自己弄傷的，之前在別墅是這樣，這次也是這樣。

阿森特沒說話，不知道聽沒聽進(jìn)去。

等路曦給他涂完，準(zhǔn)備將要放回去時，剛起身她就被小鮫人從后面抱住，緊緊貼在她的腰上慌張道：“路曦小姐要去哪里?！?

她輕輕嘆氣，“把藥放回去。”

“可以等會再放嗎?！?

路曦察覺到他的不安，她將藥放在床頭的柜子上，轉(zhuǎn)身看著坐在床上的他。

小鮫人從她身上起來，但手指還揪著她的衣擺，低著頭小聲地說：“對不起。”

“早上，我不是故意的……”這里的“故意”指的是他弄疼她了，還有他生氣吼她了。

他低垂著腦袋，“你別生氣……”

“我沒生氣。”路曦說道。

“沒生氣，路曦小姐為什么要走？”

阿森特雙拳捏緊，要不是那些人去找她回來，路曦小姐是不是就不會回來了。

“我說了，我要出去走走?！?

“不，你撒謊……”他控訴地說道，“她們說你不在湖邊，哪里都看不見你?！?

路曦：“……”

“我只是換個地方散散心?！?

阿森特還是不相信，緊緊盯著她。

路曦知道現(xiàn)在說什么都沒用，如果有用他之前就不會逃出來，剛剛也不會暴走了。

“我會努力變強(qiáng)。”他看著路曦的眼睛，堅定地說道，“比他們都強(qiáng)，都要厲害?！?

所以，別再丟下他了。

……

第二天，路沐茹過來了。

“那只幼崽沒事了吧?！?

老人開口就問阿森特，這么多天沒見面，這位奶奶都沒問候一下她這個孫女。

“嗯?！甭逢乩涞瓚?yīng)道。

“沒事就好，你好好待在這里照顧他，別再亂走了?！崩先说囊馑际遣蛔屄逢爻鲩T了。

路曦瞇眼，“您不是說換個人教導(dǎo)他嗎?！?

老人抬了抬眼皮，“這是當(dāng)然?！?

“那個人什么時候過來?！?

“這件事情，我自有安排?！崩先硕⒅逢氐哪槪菧啙岬睦涎鬯坪跻创┧?。

路曦沒有再繼續(xù)問，路沐茹的城府很深，在她挑明之前，路曦什么都猜不到。

說完這番話，老人就離開了。

路曦抬頭看著窗外，小鮫人正在池塘邊曬太陽，溫暖的陽光落在他身上，魚尾每一片鱗片都泛起淡淡光澤，比世界上最名貴的寶石還漂亮，真不知道這樣的日子還有多久。

阿森特注意到她的視線，轉(zhuǎn)動著輪椅朝她過來，“路曦小姐，那個人走了嗎？”

阿森特提起剛剛過來的老人。

“我不喜歡她?！卑⑸刂卑椎?。

路曦輕笑，“我也不喜歡?！?

那樣的親人，存不存在有什么區(qū)別？

……

日子推移，很快路曦生日前一天。

路曦看了一晚上的書，等她準(zhǔn)備睡了，才才發(fā)現(xiàn)晚上格外安靜，因為小鮫人不在。

對了，他在隔壁房間折千紙鶴。

路曦披上一件保暖的毯子，來到另外一個房間里，打開門就看見滿地的紙屑，這個房間溫度有些冷，秋風(fēng)從打開的窗戶灌進(jìn)來。

她看著趴在桌前睡著的小鮫人，不知道是應(yīng)該羨慕他不怕冷的體質(zhì)，還是應(yīng)該心疼他從幾天前開始，從早到晚不停折千紙鶴。

因為他說過給她折一屋子做生日禮物。

路曦跟他說不要一屋子，只要他送的她都喜歡，他也不聽。昨晚她喊他睡覺他不睡，她自己睡了，結(jié)果一覺醒來發(fā)現(xiàn)他還在折。

果不其然，現(xiàn)在熬不下去了。

路曦幫他把散落的紙屑清理干凈，將掉落在地上的一些紙鶴撿起來，替他關(guān)燈關(guān)窗。

路曦沒有拉上窗簾，今晚的月光很明亮，落在小鮫人白皙漂亮的臉上，她看著他的睡容微微走神。路曦往年生日都是自己過的，那個稱為“媽媽”的女人倒會給她打電話，但只有一句單調(diào)的“生日快樂”，就沒有別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