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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秘書尷尬地咳嗽了聲，瞥了一眼顧寧瑋的臉色，說：“小韓做事情很干練的。”

顧寧瑋瞥了他爸爸一眼，微哼一聲。

顧志誠輕嘆道：“我是說她比你要知道分寸，你說說你這事兒上非得逞強，我都已經請了秘書長出面協調了，市局那邊也打了招呼，你非要一個人跑過去，這不是，自己受罪吃苦。”

“等你們都協調完了，阿麗才要吃大虧了。”顧寧瑋抱怨道：“做事情也太慢了，你們哪怕早來一步都不至于讓我們在這里躺著。”

顧志誠沒說話，他也聽說了，顧寧麗差點叫那幫畜生給糟蹋了，顧志光為此氣得血壓升高，差點也送進了icu搶救。

謝秘書聽了趕緊將錯攬在了自己身上：“哎，是我的問題，我耽擱了時間。”

“謝叔，不能怪您。”顧寧瑋擺了擺手：“多虧了您和魏大聯系，我們才得救。”

顧志誠沉默了會兒，又說：“今天溫律師來集團跟我談了，我是想和你商量，關于顧志光的事情……”

“沒什么可商量的，就按照法律程序辦，溫律師會處理的。”顧寧瑋沉下臉：“這對他自己，對誠光都是有利，而且誠光馬上要改組了，不能因為需要包庇某些人，要掩蓋事實真相。”

顧志城沉默著沒有說話。

他的腦中閃現著昨晚在他的辦公室顧志光跪地求饒的可憐樣，又浮現出當年兩人一起創業打拼，同甘共苦場景。

顧寧瑋知道他情緒波動，又說：“爸，不是我不講情面，我也給過他很多暗示和機會，那個時候他只要能回頭，能追回一部分資金，不把誠光逼到這個份上，我也就算了。但他真的執迷不悟。”

“他也是為了阿麗啊，你說他那么大年紀了，還要那么多錢有什么用……”

“為了阿麗？”顧寧瑋頓了頓，冷笑了幾聲，倏然沉下臉，“爸，我不說他了，只要你當時在場，看到何家的人對阿麗的態度，你今天都不會來跟我說這些話……”

他咬牙切齒道：“這一切都因他而起，他必須付出代價。”

第二天一大早，手術室的護理人員來接顧寧瑋，韓卻跟在床邊，一路送到電梯口，陪著他等電梯。

一會兒手術室專用電梯來了，護理人員推著床就要進入電梯，韓卻在一旁看著他，緊張地捏著床單，不肯松手。

“沒事的，不要緊張。”顧寧瑋拉了拉她的手安慰著，又側過臉示意她。

韓卻飛快地在他的臉頰上吻了下，小聲地說：“加油。”

電梯門闔上，韓卻站在門口，望著那扇門，淚濕眼眶。

方嘉妍特意請假，上樓到手術室前等候區，陪著韓卻等候著，安慰她：“我去找骨科主任問過了，他這些都是小骨折，手術難度不大，而且今天又是咱們副院長親自上手術臺，你別緊張了。”

韓卻緊張地抓著她的手，說：“我知道手術難度是不大，但他本來就摔成了腦震蕩了，這麻醉師那里會不會狀況？”

方嘉妍無語：“……”半天才小聲嘀咕道：“你還真的是小看我們這些學醫的了，這種小手術，在我們醫院，一個月都要做一千多臺呢，大家閉著眼睛都能做了。”

手術之后，他臥床休養了十天，韓卻日夜陪伴在他的身旁，事無巨細，不肯假人之手。

顧寧瑋心疼，忍不住斥責道，“你自己還懷著孩子，這么勞累，你要是累倒了，孩子怎么辦？”

他讓醫院給他找了位護工照顧著他的康復訓練。

他恢復了幾日，逐漸能坐著輪椅行走了，這讓韓卻推著他去看顧寧麗。

顧寧麗一個人住在另外一套單獨vip病房中，室內設施齊全，謝秘書派了總裁辦的人過來照顧她。

韓卻他們進來的時候，她正躺在病床上，瞪著眼睛發呆。

墻上掛著電視機，正在播放著一部電視劇，里面的人物正在吵架，哭哭鬧鬧的聲音在室內響著。

“阿麗。”顧寧瑋輕聲叫了她好幾聲，顧寧麗才回過臉來，茫然地看著他。

顧寧瑋示意韓卻將輪椅推到她的病床前，又問道：“你怎么樣了？”

顧寧麗這才眨了眨眼睛，抬眸看了韓卻一眼，又對著顧寧瑋搖了搖頭，輕聲說：“我覺得不好。”

顧寧瑋的喉嚨哽了哽，又低聲安慰道：“沒事了，阿麗，都過去了。”

顧寧麗低頭嗯了聲：“醫生也這么說的，會慢慢好的，要等時間。”

顧寧瑋點了點頭：“是的，等過段時間，你就會好起來的。”

“可是，哥哥……”顧寧麗說著又停下，抬頭看了韓去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