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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寧瑋深吸了口氣，緩聲問她：“你是怎么想的？是不是還是不想要這個孩子？還是不想和我結婚？”

韓卻看著畫框，搖了搖頭。

顧寧瑋輕聲哦了聲，微微舒了口氣，更溫柔地問她：“那是為什么？”

韓卻沒有看他，輕輕地說：“你不知道我媽媽那個人的性格……”她想了想，又搖了搖頭：“不是我不帶你去見她，我自己如果可以，也不想去見她。”

她沒說下去，不想在顧寧瑋面前提起劉素萍的不好，但上一次去康復中心探視劉素萍的情形，依然歷歷在目，讓她心中發堵。

劉素萍住進康復中心，有專業醫生護士看護，又有保姆阿姨看著，生活衣食無憂，康復中心有實時監控，韓卻可以隨時從手機app上查看她的狀況，漸漸放心。

她每個月去看望她一次，帶些水果和營養品，陪她說幾句家常話，即使劉素萍還是會陰陽怪氣地數落她幾句，韓卻就當沒聽到。

可是上一次是端午節，韓卻抽出時間去看望她，一見面劉素萍就開始數落她，說她是個不孝之女，把她一個人扔在康復中心養老院，就是為了方便自己去勾搭男人。

韓卻氣不過，與她辯解幾句，劉素萍竟然動手給了她一個巴掌，罵罵咧咧地拿著拖鞋砸向韓卻。

保姆阿姨和護士們一起上前才把勸架，隔開她們母女。

韓卻一個人坐在房間外面的椅子上，委屈地掉眼淚，她越想越生氣，胸口又悶又堵。

過了好久，保姆阿姨從房間出來，見韓卻在等她，就坐過來，小心翼翼地賠了句不是。

韓卻擺了擺手，問她：“我媽媽平日里的脾氣也是這么壞嗎？”

保姆阿姨嘆了口氣，說：“最近好像是很暴躁，動不動就發火。”她伸出自己的手給韓卻看，手背上留個牙印，“喏，那天她要做什么的，我沒讓，她就咬了我一口。”

韓卻沉默了會兒，蹙眉道：“她這個樣子，醫生怎么說？”

保姆阿姨搖了搖頭：“醫生也沒說出個所以然，你知道這邊都是全科醫生，其實也就是一般的護理吧，也不是什么專家……”

韓卻點頭。

保姆阿姨看了她一眼，繼續道：“哎，我現在也年紀大了，劉阿姨這種樣子，我也弄不動了，要不然我就干到下個月……”

韓卻知道她的心思，連忙挽留，又主動給她加了工資，才把阿姨打發了，可是她心里一直有個疙瘩，怎么劉素萍的精神狀況越來越差呢。

韓卻緩緩地說完，回過臉看著顧寧瑋，沉默著沒有說話。

顧寧瑋也沉默著沒說什么。

過了很長時間，韓卻自嘲地笑了笑，“我媽這種樣子，你和你的家庭能接受嗎？你爸爸那里。”

“他們怎么想的不重要。”顧寧瑋說：“我又不是今天才知道。”

韓卻疑惑地看他：“你都知道？”

“上次你媽媽住院，我跟醫生聊過媽媽的健康狀況。”顧寧瑋蹙眉沉思地說：“但是現在的醫學技術還不能夠治愈她。”

第122章 交心

韓卻聞言，抬眸深看了他一眼，又垂下了眼眸，默不作聲。

她又陷入到了不安的情緒中。

顧寧瑋見狀，伸出手臂，攬過了她的腰，“你看，媽媽只是個病人，你沒有必要計較她對你的態度，她生病并不是她的錯，你還是應該帶我去看望她。”

他說話的語氣十分輕柔，韓卻心頭感動，只是低頭不想讓他看到自己眼中的眼淚。

夜晚了，風吹動著窗簾，散去白日的悶熱，趙阿姨買菜的時候買回來一小把梔子花，插在了水晶玻璃瓶中，散發著清香。

“你不在意嗎？”韓卻輕輕地問道。

“在意什么？”顧寧瑋抬了抬眉。

“我的家庭。”韓卻低低地說。

她之前從來沒有過思考過兩人的家庭差異，直到現在確定顧寧瑋提出要結婚。

以前她是把他們之間的關系，當作露水情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