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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寧麗瞪著他那滿不在乎的臉,眼框發酸,眼圈在知不覺中紅了,她咬著牙,點了點頭,剛想說什么,手中的手機響了,是何戀:“你們怎么還沒有過來?酒會馬上要開始了?我和阿瑋在門口等著你們呢。”
顧寧麗深吸了口氣,說:“好,馬上就來,我們剛把那件拍賣品送回去。”
何戀在電話中笑著調侃道:“送個東西要那么長時間,是不是又做了一回?哈哈哈。”
顧寧麗忍著眼淚,勉強笑道:“何戀姐,不要亂開玩笑。”
“好好好,我不說了,你們快一點吧,阿瑋已經不耐煩要走了。”何戀笑著說,掛了電話。
江津扯下身上的安全帶,神色平靜的看著顧寧麗,催促道:“上去吧,不要耍孩子脾氣。”說完附過身在她的臉頰上輕輕吻了吻:“現在不是自亂陣腳的時候。”
夜色已晚,酒吧里的人卻越來越多,中間圓形小舞臺上裝暴露的女團隊員在跳舞,身材火辣,眼神魅惑,姿態撩人,不少人都圍攏一起,把舞臺擠得水泄不通,尖叫起哄。
燈光閃亮,音樂聲轟隆,仿佛是重錘,一下一下敲擊在耳膜上,韓卻被吵得頭痛,她看了看手機,見顧寧瑋依然沒有回信,對周雯雯和方嘉妍說,“你們走嗎?我要回去了,明早一早還得上班。”
方嘉妍連連點頭,“我也走了,從明天開始又是連續夜班。得回家補覺,別一不留心,過勞猝死了。”
周雯雯見她們兩人都要走,只好點了點頭,“那就一起走吧。”
三個人收拾桌上的物品,走出酒吧,站在門口等車,周雯雯的車先到,方嘉妍和她順路,臨走時候,周雯雯要帶韓卻一起,韓卻說:“算了,不順路,你快把嘉妍送回去吧,讓她早點睡,別真的要過勞死了。”
方嘉妍囑咐著她當心,兩人便先走了,韓卻沖她們揮了揮手,笑著那橙黃色出租車消失在夜色中。
夜風徐來,梧桐樹間,燈光黯淡,零星掉了幾滴雨,韓卻又低頭看了看手機,依然沒有消息。
她攏了攏頭發,繼續等車,突然背后一聲音問道:“請問你是韓卻小姐嗎?”
韓卻回頭,面前站著位年輕男子,身穿淺藍色的襯衫牛仔褲,五官端正,眼睛閃亮,正是剛才在酒吧里,她們隔壁那一桌的。
她微蹙了蹙眉,以為是碰到了專門在酒吧外“撿尸”的不軌男人,冷下臉拒絕道:“先生,我不認識你,也對你沒什么興趣。”
那年輕男人也不生氣,微笑道:“韓小姐,請不要誤會了,我是調查記者謝銘,這是我的名片,我希望有機會認識你。”說著他遞過了一張名片,上面寫著財經周刊高級記者謝銘。
韓卻蹙眉,她有些疑惑地看著對方:“財經周刊?”
對方點頭,拿出自己的手機,點開自己的社交媒體賬號,“你看,我這是我的自媒體賬號銘鏡財經。”
韓卻在他手中快速的瀏覽著,對方真的是個財經自媒體大v。
她不知道自己有什么值得讓財經記者專訪的,但是憑著敏銳的直覺,她猜到對方是沖著誠光集團來的,而且很可能與顧寧瑋有關,于是,她只笑了笑說:“謝先生,我只是個普通人,實在沒有什么價值可以上財經新聞的,您找錯人了。”
謝銘也笑笑,對她的抗拒習以為常,他說:“沒關系,您不想也很正常,畢竟您與顧寧瑋先生的關系,的確不方便說什么。”
韓卻愣了愣,倏然抬頭深看著他,臉上卻還依然保持著微笑,不緊不慢的說,“謝先生,雖然我是顧寧瑋先生的助理,但是您如果要采訪顧寧瑋先生,麻煩您按照正式的流程預約。而不是……”她頓了頓:繼續笑道:“在酒吧外面攔著獨身女人,像個圖謀不軌的跟蹤犯。”
正說著她叫的車也來了,韓卻迅速打開車門上車,報過手機尾號,催促司機盡快開車。
網約車司機看了她一眼,加大了油門,車輛疾馳而去,謝銘站在原地,目送著車輛消失在梧桐樹深處,彎腰撿起車內剛剛飄出的名片,微微一笑。
第二天韓卻上班,從進入電梯開始,前臺小姑娘和辦公室的同事,都在拿著手機,湊在一處,議論紛紛。
她以為大家還是沉浸在昨晚的拍賣會活動中,意猶未盡,想著與自己無關,徑直去了辦公室,開電腦,準備工作,這段時間,顧寧瑋布置她收集關于重組膠原蛋白方面的文獻資料,從國內到國外的都要,韓卻被逼著重新拾起專業英語,做起了閱讀和翻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