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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清年順著紀裴的手指看向鐘面,果然比自己手表上秒針的運動速度快一倍:“這……這個世界是只有12小時嗎?”
紀裴點點頭:“沒錯,只有屬于夜晚的12個小時。不過別擔心,這只能說明這個游戲的重頭戲都在晚上。”
嚴清年:“好吧。”
要是換做平時,嚴清年一定會繼續追問。但是現在,他還沒睡醒。
兩個大男人擠一張單人床,幾乎連翻個身的空間都沒有。這么近的距離,紀裴抬手就能摸到嚴清年的臉。實踐出真知,紀裴看著睡眼朦朧的嚴清年果斷抬起了手。
他早就對嚴清年額前的碎發很不滿意了,現在這撮頭發就在面前,紀裴忍不住伸手撥了撥,嘴里喃喃道,“頭發太長了,都看不清你的眼睛了。”
嚴清年整個人迷迷糊糊的,聽力還沒有完全恢復:“你說什么?”
“沒什么,”紀裴很快收斂起自己的情緒,冷靜地道,“走吧,我們去大廳看看。”
“好!”嚴清年輕易就被轉移了話題。沒辦法,他現在面對新游戲,內心總有一個小宇宙在熊熊燃燒,“進來這么久,也該到游戲時間了。我倒要看看,系統這一局究竟搞得什么鬼。”
嚴清年和紀裴一起走出房間,來到了昨天晚上的一樓大廳。到了之后,嚴清年才發現他們是最后兩人。
偌大的大廳里只點了一盞蓮花燈,搖曳的燭光只照亮了它周圍的一小片區域。整個山莊都黑漆漆、霧蒙蒙的,像是荒廢已久。沒有一個人說話,連小聲的交談都沒有,整個大廳安靜得可怕。
楚七和姚友兒站在一起,看來經過一個晚上,她們算是成為朋友了。楚七見到嚴清年他們,興奮地招招手,但是也沒敢出聲。
老管家微微一鞠躬,恭恭敬敬地說:“二位客人,早上好。”
嚴清年擺擺手,道:“老人家,這里不是木兮山莊,我們不是這里的客人。您不需要服務我們。”
老管家聽聞一愣,隨即笑了笑,沉默著退了下去。
趙九和小熙站在人群最后方,趙九看見了這一幕,從鼻子里冷哼一聲:“裝什么好人!在這里睡得這么安心,說不定是接了什么秘密任務!”
小熙拉了拉趙九的衣袖:“噓!別說了!”
趙九礙于小熙的面子,又哼了哼,倒也沒再開口。
“嘻嘻嘻!”
這時,眾人頭頂上傳來了小女孩特有的清脆笑聲。她似乎心情很好,嘴里斷斷續續哼著小曲,在屋頂上蹦蹦跳跳。
“翻,翻,翻,
翻繩兒
翻的花樣真逗人兒
你翻一個大雞爪
我翻面條一根根兒
先翻一張小魚網
再翻一個洗澡盆兒
……”
木兮山莊的屋頂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吱呀”聲,破舊的天花板時不時發出悉悉索索的聲音。
小熙絕望地閉上雙眼,把頭埋進了男友趙九的懷里。
姚友兒一臉冷漠,雙手交叉抱在胸前,只是眸光里狠戾之色盡顯,纏著繃帶的雙手握拳,瘦削的骨節帶起了繃帶上的褶皺。她已經做好了戰斗準備。
小女孩的笑聲一直在眾人的頭頂上徘徊,蹦蹦跳跳的范圍也沒有超出一樓大廳的面積。有時,她還會停下來。緊接著,天花板上就傳來一陣摩擦衣袖的聲音,嚴清年敏銳地察覺到了小女孩窺探的目光。
他抬起頭,正好對上了小女孩雙眼,瞬間被嚇得心跳漏了一拍。那雙眼睛空洞無神,像是死物,也像是在看一個死物。
小女孩盯著嚴清年看了一會兒,然后轉了個身,天花板上又響起了她蹦跳的聲音。
“咚!咚!”
“啊!”小熙發出了一聲尖叫。
嚴清年看過去,發現小女孩的頭顱正在以不可思議地角度伸入天花板的一個小洞里。腦袋太大,根本進不去這么小的洞口,但是她不放棄。額角的皮膚被劃破了,頭骨被擠壓地變了形狀。
但是最終,小女孩進來了。
被壓扁的腦袋看起來很不正常,鮮紅的血液順著臉頰的顴骨流下來,沒入衣領,她卻渾然不覺,仍然面帶微笑,聲音染上了一絲興奮:“10點到,那我們,開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