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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統這樣費勁,想要混淆人類和獸族的界限,無非是想把我們往陰溝里帶。如果我們真讓本能戰勝理智,那才是真正輸給了系統。”嚴清年道。
聽聞這話,八字胡滿意地點點頭:“我見過這么多玩家,你不是第一個想要反抗系統的人,希望你不會半途而廢。”
八字胡說完自己想說的話,心滿意足地離開了。
嚴清年得到八字胡的肯定,內心并沒有多愉悅。相反,他現在非常挫敗。
這個系統在次世界似乎無處不在,監控著每位玩家的一舉一動。難道就沒有一個可以放心說話,不用擔心被系統報復的地方嗎?嚴清年想到這兒,看了一眼紀裴,唉,明明有個人形百科在身邊卻不能用,實在太憋屈了……
“老板,退錢!”
“今天的比賽真沒勁!”
“退錢退錢!這都打的什么鬼!”
“今天的人類也太弱了……”
……
嘈雜的人聲從斗獸場里傳出來,嚴清年依稀看見幾個人影正在往門外走。
比賽結束了?!可是,這才過了幾分鐘而已!嚴清年和紀裴對視一眼,默契地抬腿就往賽場飛奔。
既然比賽已經結束,嚴清年還活得好好的,那就只剩下一個可能——傅嚴死了。
兩人一走進斗獸場就聞到了一股惡心的尸臭,味道極具攻擊性。嚴清年站在斗獸場里,感覺自己掉進了一個已經放置至少半個月的腐尸堆。
他立刻抬手捂住口鼻,同時逆著人.流奮力往鐵絲網邊擠,好幾次差點被激憤的人群絆倒。紀裴緊緊跟在嚴清年身后,呈保護的姿勢,但速度絲毫不減。
越靠近鐵絲網,腐尸的臭味就越明顯。雖然嚴清年心里已經做好最壞的打算,但是眼前的景象還是讓他嚇了一跳。
傅嚴安安靜靜躺在人類玩家出場的過道口,如果只看身體的話,還以為他是睡著了,但可惜的是,臉的存在感強烈到不容忽視。
傅嚴整張臉已經只剩下了一個半空的后腦勺,變成了一個容器,里面裝著一灘血水和一枚小小的針管,針尖森森的寒光在污濁的血水里格外顯眼。
看來,腐臭味就是從這里散發出來的。
突然,紀裴喝道:“小心!今天的獸族實力不容小覷。”
嚴清年疑惑地看向紀裴,這一路走來,每一個獸族都不是好惹的,為什么紀裴看起來很忌憚今天這一個?
紀裴:“傅嚴躺在過道口,這說明他一出場就被對面的獸族殺了,甚至沒有時間施展他的技能。這說明獸族出手迅速,手段殘忍且有效……”
“你再看,傅嚴躺下的地方在光與暗的交界處,正好露出了整顆頭顱。今天的獸族顯然極具耐心,躲在黑暗中等傅嚴走出過道,來到光亮的地方再一擊斃命。”
耐心、殘忍、強大、蔑視生命。這是獸族留在傅嚴身上的信息。
嚴清年漸漸冷靜下來,思索片刻,道:“按照目前的線索,這獸族的武器是針管,針管里的液體能溶解頭骨,而且是定向溶解,因為它還留出了后腦勺來當容器。這是普通獸族具備的心智嗎?”
紀裴搖搖頭:“人類連時空都沒有完全弄明白,更別說研究透徹每一種獸族了。具備高智商的獸族肯定也存在于某個時空中……”
突然,紀裴停下解釋的話語,面色一沉,眼神犀利地看向獸族出場的過道口。
嚴清年順著紀裴的視線看過去,發現獸族過道里的黑暗開始蠕動,好似連黑暗都想趕快逃離那片領域。
與黑暗對視的一瞬間,嚴清年還沒反應過來,身體卻自覺屏住呼吸,全身肌肉驟然繃緊,雙手緊緊握住上官花那把刀——這是人類在面對比自己強大無數倍的威脅時的本能反應。
“來了。”紀裴輕聲說道。
話音剛落,一道清瘦、修長的人影走入黑暗,來到光與暗交接的地方。只要再多走一步,就能看清來人的長相。但人影卻停住了腳步,從黑暗中伸出一只手,精準地指向了嚴清年的方向。這只手瘦削、白皙,上面沒有任何傷痕,無名指上戴了一枚簡單的銀色素環。
來人雖然肉眼可見的瘦,但嚴清年卻能感覺到他身上的力量感,以及那肌肉爆發時帶來的恐懼。
三人都不說話,獸族最先打破沉默。
“你……”
這聲音雖然冰冷,卻很悅耳,還帶著絲絲沙啞,但幾近完美的音色也掩蓋不住主人生澀、蹩腳的中文。
“你-是-誰?”獸族慢慢地,一字一頓地說著。
“誰?我?”嚴清年看著獸族那根手指,有些莫名其妙,他又在什么時候招惹這個獸族了?
“你-是-誰?”
面對如此執拗的獸族,嚴清年沒有辦法,只能回答:“我是嚴清年。”
“嚴-清-年?”
嚴清年:“沒錯。你是誰?”
“你-身-邊-的……是……紀-裴?”獸族艱難地從嘴里蹦出幾個模糊的單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