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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楚七什么都聽不見,她目光呆滯,似乎想就這樣呆坐一整天,絕望地等待今夜死亡的來臨。
嚴清年看著楚七這副樣子有些心疼,他知道,外表堅強的人,內心都有一段不能觸碰的過往,況且楚七還那么小。
一根修長的手指扣在桌子上輕輕敲擊,打斷了嚴清年的思緒,他有些困惑地看著手指的主人,道:“紀裴,怎么了?”
“清年,你在閣樓找到的東西,能給我看看嗎?”紀裴若有所思道。
“那些東西我都看過了,感覺沒什么特別的,”嚴清年說著,拿出一支沒墨了的蓄水鋼筆,“只是這個,我總覺得有些不對勁,但是還不知道為什么。難道你發現什么了?”
紀裴點點頭,贊許地看了一眼嚴清年,沒有說話,而是拿出一塊手帕。
嚴清年道:“我昨天看見你用它擦手就覺得奇怪,這不是閣樓的那塊嗎。”
紀裴:“沒錯。你都記得這是閣樓上的,它自己卻不記得。”
嚴清年:“你是說……”
現在的“哥白尼”,不是真正的哥白尼!
眾所周知,哥白尼是個天文學家,除了望遠鏡,最重要的就是紙和筆了。
可是這個冒牌貨把這么多圖紙隨意扔在桌子上、地上,任憑墨水弄臟自己的心血,鋼筆沒墨兒了也絲毫不在意。
椅子腳邊有這么多酒瓶,卻只有一瓶沒喝完,這不符合現在這個冒牌貨“冒冒失失”的形象。
推翻的書柜,踢倒的垃圾桶,整個空間不協調的臟亂感,不是因為找望遠鏡,而是因為……換了一個主人!
至于紀裴找到的手帕,一看就是哥白尼的心愛之物,以至于洗了這么多次也不換新。這樣一個愛惜之物被別人拿來擦肉汁,哥白尼見了居然一點反應都沒有。
不對勁,很不對勁。
紀裴看嚴清年已經想明白了,說:“游戲任務應該跟這個冒牌貨有關,望遠鏡很可能是被他藏起來了。”
嚴清年點點頭,順著紀裴的話說,“那現在唯一的突破口,就是喜歡在晚上殺人的那只。”
兩人默契地對視一眼:今天晚上,揍boss。
說都這,嚴清年想起紀裴還救過他一命,道:“昨晚,謝謝你。”
“不用謝,不是我。”紀裴還是一樣地惜字如金。
嚴清年了然地點頭,他明白紀裴的意思:除了你自己,誰都救不了你。
商量完晚上的計劃,紀裴似乎心情不錯,開始跟嚴清年閑聊。
“那天看你的姿勢……你會格斗術?”他想起嚴清年接二連三為媛媛擋刀,好奇地問。
“嘿嘿,我不會,小時候跟人打架留下的身體記憶吧。招數沒有,揍人還行。但是那天其實……我有80%的把握,它不能殺我。”
剩下20%,賭系統對游戲的控制權。
既然它不惜給玩家保護傘,也要讓游戲順利進行。足以證明對它來說,游戲最重要,規則最重要。這樣的系統,肯定不會反駁最開始設定的6天時限,也不會放任boss無視規則。
紀裴勾唇一笑,果然是個有意思的人。
又到了晚餐時間,冒牌貨踩著點來到餐廳。
他看起來興趣缺缺,不想再玩角色扮演的游戲,例行公事地隨便指了一位,紀裴。
“你,就你了。”他坐在主位上,雙手托著下巴,眼皮都不抬一下,“這么多天了,找到沒?”
“沒有。”紀裴平靜地回答。
冒牌貨第一次看見這么理直氣壯的玩家,挑眉玩味地斜睨一眼,道:“你知道沒找到我地望遠鏡,會有什么后果嗎?”
紀裴:“知道。”
冒牌貨:“你不害怕?”
紀裴:“害怕。”
……這人會不會聊天啊!拖出去斬了!
冒牌貨:“盧西恩?我正好還差一個物鏡,把他眼睛挖了吧。”
“是,主人。”
老管家剛有起勢,雙手就被一旁的嚴清年牢牢鉗住。嚴清年掏出早就準備好的細鐵鏈,結結實實捆住了老管家的手。整個過程不到3秒,干脆利落。
紀裴說了,經過這幾天的觀察,老管家就是個紙老虎,動作僵硬,思維僵化,除了聽話以外沒有任何優點。
至于這個冒牌貨……從游戲開始到現在,就沒真正見他殺過人。
冒牌貨看清是誰后,氣急敗壞得嗷嗷直叫:“怎么又是你!”
這該怎么回?對不起,我又來了?
嚴清年決定閉嘴,又在鼓鼓囊囊的袋子掏啊掏,掏出一根鏈條,捆住老管家的雙腳,再掏出一根,捆住膝蓋……一點一點把老管家捆成木乃伊。
別問為什么有這么多鏈條,問就是把集市搬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