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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屋下面是大片的耕田，一眼望不到邊。

現(xiàn)下是什么正經(jīng)作物都沒有了，光禿禿的，唯有枯黃的雜草長得老高。

李想忽然指著東邊說：“看見那邊的草垛跟樹根了么，那里以前有兔子窩的。”

邢冬凡把頭轉(zhuǎn)了過去，揉了揉眼睛，太遠(yuǎn)了，他近視得厲害，又沒帶眼鏡，什么都看不清楚。

李想笑他：“估計早搬家了，你看不見的。不過夏天偶爾還能看見幾只在田里躥，明年夏天我?guī)氵^來套兔子吧。”

邢冬凡翻翻眼皮，小聲說：“我不稀罕。”

視線隨便一掃，卻在不遠(yuǎn)處看見幾個可疑的土包。

“那……那什么……”邢冬凡指了指，打了個冷戰(zhàn)。

☆、偽兄弟戀

(16)

“墳頭啊。”李想聳了聳肩，“沒見過？”

“……”邢冬凡清了清嗓子，“當(dāng)然見過，你當(dāng)我傻啊。”

“哦，”李想點頭，“你不怕這些吧？”

“……封建迷信，人都死了，有什么可怕的？”

“恩，那就好。”李想把手□褲子口袋，吹了聲口哨，“對了，咱們住的那間廂房，貌似就是扒了墳頭蓋的。你不介意就好，反正我們家人都大大咧咧，不在乎這個。”

25.

李想奶奶家的廂房，東西朝向，又冷又潮。

這次正逢過年，他家里里外外聚了十來口人，正房客房都住滿了，唯有這間廂房還有空位。

這屋子蓋起來就沒打算住人用，一張鐵架雙人床上鋪著舊床墊，堆放了許多雜物，更悲劇的是，這屋里還不通暖氣，室溫跟冰窖沒什么兩樣。

這十幾口老少里面，就李想和邢冬凡算是正當(dāng)年的小伙子，自然也只能把這間屋分給他倆睡。

邢冬凡推門進(jìn)去瞅了一眼，臉都白了。

床倒是挺大，可看上去也有年頭了。

屋子里亮著昏暗的燈，照在玻璃上，搖曳著曖昧的燈影。

邢冬凡不自覺地退后一步：“睡這兒？”

李想從后面悄悄伸過手來，攔腰截住：“嗯。沒地方了，湊合擠兩天吧。”

他推著邢冬凡進(jìn)了屋，把房門關(guān)上，脫鞋坐到床上，拍了拍那厚實的被褥。

“都是新拆洗的被面，干凈的。這里面是實打?qū)嵉男旅藁ǎw著可舒服了。每年我回來過年，奶奶都特意讓人準(zhǔn)備的。”他沖著邢冬凡招手，“哥，你還不趕緊過來？”

邢冬凡盯著那并排擺好的兩床大棉被，心里有點兒打鼓。跟李想這樣擠在一張床上，怎么都不自在。

李想知道他心里抵觸，只好笑了笑，沒再勸他，轉(zhuǎn)身脫了毛衣和褲子，掀開被子鉆了進(jìn)去。

“我先睡了，你什么時候困了再關(guān)燈吧。”

李想把被子裹得嚴(yán)嚴(yán)實實的，臉沖著墻，不一會兒，均勻的呼吸聲傳來。

……難道這就睡著了？

邢冬凡在床邊轉(zhuǎn)了幾個圈，看他再沒有動靜，也躡手躡腳地爬上了床，脫了外套卻不敢脫內(nèi)衣，關(guān)燈也鉆進(jìn)了被窩。

嘶……邢冬凡剛蓋上被子，倒抽了口涼氣。這被子一搭在身上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