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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欣然一直想,如果不能跟愛的人結婚,也要舉行一場她愛的,夢中的婚禮?;槎Y那一天,她一大早起床,造型師和伴娘到了,一大堆人簇擁著她,光是頭發就盤了半個小時,又要化妝,換衣服,她為了保持上鏡狀態幾乎沒吃東西。
她們一起對著鏡子忙碌的時候,商柘希過來了,伴娘開玩笑說:“一刻也等不到,現在就要見面啊。”
周欣然回頭,商柘希頭發梳得整整齊齊,襯衫衣領也熨得平整潔凈,胸前佩戴白色玫瑰胸花,他穿西裝是很英氣倜儻的。周欣然心中得意,大多數女人嘴上說嫁一個有錢的男人就好了,可也許不過是沒得選。
“你怎么過來了?”
商柘希把一個盒子放在桌上,說:“項鏈給你?!鄙惕舷S肿吡耍苄廊淮蜷_盒子看了看,鉆石光彩照人。旁邊的人十分羨慕,說她嫁了一個好男人,周欣然要這份聲勢就夠了。
前一天,他們對坐在桌子兩邊,簽了一份長長的婚前協議。兩個人一起離開,周欣然坐在他的副駕駛,半開玩笑說:“人也不是沒可能日久生情?!鄙惕舷?戳丝此曊f:“你過界了。”
婚禮辦得有點急,但大小流程還是妥帖的。唯一的意外是,臨近賓客到訪的時候商柘希丟了戒指,周欣然嗔怪他不細心,商柘希沒說話也一起找,沒一會兒在洗手間找到了。
周欣然來到門口,看他找到戒指松了一口氣,她要說話又停住了,商柘希很沉默地低頭看著戒指,他看起來不像一個要結婚的新郎,反而像油畫上的悲劇性的形象。
那新娘的戒指,戴起來也許像心一樣沉甸甸的。
周欣然說:“honey,我希望你開心一點,哪怕是裝出來的。”商柘希終于扭頭看她,啪嗒一聲,合上了蓋子。他沒有表情,周欣然又說:“畢竟你是我的丈夫,明天我們要去度蜜月了,飛去巴黎,再轉機去你心心念念的佛羅倫薩?!?
商柘??粗?,笑了。
那個笑是好看的、表面的、有攻擊性的。周欣然覺得不太舒服。
商柘希說:“這里沒有別人。你留一點力氣,等會兒還要穿高跟鞋?!?
他走了出去,從她身邊。周欣然抱起了手臂,不一會兒,她看到商柘希出現在草坪上,回到了男人之中。
大好的日子不聊公事,鄭昆玉站在角落里跟人聊電影,莫連成看見了,對阮秋季說:“傳聞是真的了?”
阮秋季說:“什么傳聞?”
“他得罪你了?!?
阮秋季沒接下去,反而說:“你最近在忙什么?”莫連成也沒接下去,看了看四周,說:“你聰明一世,為什么要插手商家的事呢?”阮秋季說:“我不知道,什么事?”莫連成說:“有一句話叫,雁過留痕,風過有聲。”
莫連成舉一舉香檳,走開了。
阮秋季想了想,拿出手機走到一旁,有人過來敬酒他也做一個拒絕的手勢,他打了個電話,掛斷了還有點走神似的。
可那邊鋼琴曲響了,婚禮開始了。
andre的叔叔開車送他們去火車站,一大早,andre穿了西裝,在門口等如棠出來。如棠帶了一幅畫,那是送給新人的禮物,兩個人上了車后座,車子往前開。andre高興地說起了葡萄酒,新娘告訴他們,酒來自當地最好的酒莊。
車子開出去不久,如棠看了一眼后視鏡,andre也跟著看了一眼,遠遠的,好像有一個身影出現在了如棠家門口,andre把頭探出窗子看,看不出什么,車開出太遠了。andre問他認識嗎。
如棠也回了頭,看不出什么,說:“可能走錯了?!?
“或者又要偷院子里的玫瑰花?!?
如棠笑了笑,笑意很單薄,但總算是笑了。他見過好幾次偷花賊了,路過他家大門口,伸手就摘。
他們坐火車去科莫湖,andre還沒去過,聽說風景十分秀美。火車上沒什么人,兩個人坐一起說話,沒一會兒andre睡著了,如棠扭頭看風景,andre的腦袋滑下來枕在了他肩上。
火車輕晃著,陽光也很明媚。
如棠不知道他有心還是無意,但不重要了。
其實為什么要自苦,andre說的不是沒有道理,這樣等待多無望,明明可以把過去忘記,跟陽光開朗的男孩子約會,明明可以享受眼下的人生,兩個人牽著手散步,接一個吻,在蘋果樹下愛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