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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了十多歲,是不像。”
儀式冗長而繁復(fù),如棠喝著茶,要睡著了。
不過當(dāng)雪白燈光照在身上,當(dāng)新郎給新娘戴上戒指,新人臉上閃耀著幸福的光輝——不論那光輝是出于什么,出于十克拉鉆石,還是出于愛,甚至只是化妝與燈光的魅力,如棠還是有一秒動容。
他不羨慕鉆石,他只是想到了商柘希給他打的蝴蝶結(jié)。
商柘希也想到了。
商柘希在桌子下伸出手,握住了如棠的手,如棠不去看他,心怦怦跳。婚禮上高朋滿座,其他人抬頭看著新人,他們也抬著頭,但心又看著對方,在莊重又危險的場合下牽住了手,緊握著。
如棠的心快跳出來了,手握了一會兒就抽走。新郎在吻新娘了,掌聲與歡呼聲一片,如棠也騰出手鼓掌,商柘希沒有鼓掌,而是把那只手放在了如棠的大腿上,一剎那,兩個人感到了一陣感傷又兇猛的情欲。
他們看被親吻的新娘,潔白頭紗在半空飛舞。
商柘希偏頭看他。
如棠也看他,微張著嘴,像有話要說,商柘希看了看他的嘴唇,在人潮漸退時,慢慢把手拿走。如棠拿起杯子,灌不少茶水,商柘希也低頭喝茶,輕舔一下干澀的唇。手只是放在大腿上,沒摸,可背德的快感太強烈,又令人回味,兩個人一時不再對視。
旁邊的人跟商柘希說話,商柘希扭頭應(yīng)答,如棠感覺得到他余光仍在留意自己;另有一人跟如棠說話,如棠也揚眉應(yīng)答,可商柘希也感覺得到他在留意自己,他們都還心跳不止,在回味方才那不倫的余韻。
新娘要扔捧花了,沒什么人搶,可能是矜持。只有伴娘象征性在臺下等著,營造一下氣氛,如棠看到了周欣然,揶揄地看一眼商柘希。商柘希湊過來,說:“小心等會兒飛到你懷里。”
如棠說:“我不要。”
拖著蓬蓬婚紗的新娘背對人潮,高高舉手,扔出了捧花。粉白色,玫瑰、洋桔梗、香豌豆,美麗的圓圓的一束。
在半空劃出,圣潔的一道花痕。
眾人跟著看過去,那捧花不偏不倚落在了商柘希懷里,商柘希沒有預(yù)料到,不得不接住了。
莫連成說:“商總,好事將近啊。”
其他人也在起哄鼓掌,商柘希今天穿黑西裝,年輕有為,風(fēng)度翩翩,抱捧花的樣子很像是一位英俊的新郎。商柘希舉著捧花,微微一笑,對眾人大方示意。等手放下來,他借花獻(xiàn)佛,把花送給了如棠。
新郎和新娘切蛋糕,準(zhǔn)備開席,沒什么人在看他們了。如棠拿了一秒,不好意思地把花放在桌子上。
他們也一起看那高高的結(jié)婚蛋糕,六層,蕾絲生動,鮮花繁盛。如棠說:“翻糖可難吃了。”
商柘希微笑說:“你想著吃。”
那不然呢。
如棠推開他的手臂。
他們還真餓了,開了席,敬了一圈酒,終于可以好好吃東西。
如棠吃得很慢,但也認(rèn)真,一邊吃,一邊對商柘希點評婚宴上的菜,一道一道說。商柘希對如棠說:“方才的婚紗,裙擺有點太閃了。”如棠哦了一聲,說:“看起來很重,走路都不方便。”
人家都在贊嘆婚紗多么昂貴,新郎戴的胸針多么奢侈,歐洲皇室流傳下來的,又說莫家的地位多么往上走。他們兩個人交頭接耳,一個說裙擺不好看,一個說扇貝沒味道,要是傳出去,能被人用目光砸死。
婚宴足足開了三四十桌,臺上又輪番表演節(jié)目,吃得差不多了,賓客也自發(fā)應(yīng)酬。商柘希跟人敬了幾杯酒,如棠吃著甜點,余光看到趙現(xiàn)海走過來,但有另一個男人先走一步,擋住了趙現(xiàn)海的路。
鄭昆玉走過來,跟商柘希喝了一杯。兩個人不熟,又是通過阮家的人脈認(rèn)識的,因此都客客氣氣的,等鄭昆玉走開,趙現(xiàn)海也不來了。
吃完了飯,下午又到莫家的私宅花園參加晚宴和舞會。如棠不想去了,覺得無聊,商柘希走不開,拉著他陪自己。在車上,商柘希問:“因為不想看到他嗎?”如棠輕聲答:“他算什么東西。”
商柘希握他的手,如棠沒反對。
他們不會再向后看,而會一起面對未來。車子開過一段樹蔭濃郁的路,深秋時節(jié),只有松樹還郁郁蔥蔥,那樹蔭同樣打在了車后座。如棠拿著捧花,商柘希看了看司機,借著捧花的掩飾,手又放上了如棠的大腿。
如棠抖了一下,身體往上彈動,又回落。
商柘希早就想那么做了,手往更深的腿心撫摸,如棠用力抓著捧花,低頭不動。商柘希疊著長腿,手在如棠腿心搔動,如棠腿是分開的,為這撫摸心醉神迷。兩個人不敢有很大的動作,只借著捧花,偷那一點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