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秘書和律師都在床邊，等醫(yī)生檢查完沒問題，律師說：“這一招以身入局也實在太險了，怎么沒提前跟我們商量一下，商永光已經(jīng)全把懷疑放在她身上了，他應(yīng)該不會對公司動手了。”

病房里靜得可怕，商柘希覺得自己像是聽到了蝴蝶拍動翅膀的聲音，那聲音跟著耳膜鼓動，他轉(zhuǎn)動眼珠，看到風在鼓動窗簾。

他又看到了他們，他回過了神。親信以為他毫無感情地下了一步棋，讓商永光不敢有奪權(quán)的動作，只有他自己知道，那是在他按部就班的人生里唯一的失控。那個瘋狂的雨夜，他差一點就真的死了。

可他這步棋，也下成功了。

天亮了，他清醒了，就又變成那個可以步步為營的商柘希。“面包是我的肉，葡萄酒是我的血，我的肉真是可吃的，我的血真是可喝的。吃我肉、喝我血的人常在我里面，我也常在他里面。”

“上菜了，來來來。”

“酒放這邊吧。”

玻璃輕碰的聲音讓人覺得有什么東西在破碎，可桌上眾人齊聚，其樂融融，哪有什么好碎的。趙現(xiàn)海十分客氣，給商柘希倒了杯茶，他們聊了一會兒了，趙現(xiàn)海負責說，商柘希負責聽，商柘希話少。

他那四平八穩(wěn)的氣態(tài)，給趙現(xiàn)海留下深刻的印象。

“我這邊有一個項目，拿地一直不順利，聽說你跟云天的阮總有一些交情……”

“我可以為你問一句。”

“如果事成的話，一定讓小商總多分一杯羹。”

“是嗎，那我可不能錯過了。我也一直想跟趙總多認識一下。”

商柘希笑著坐直了，給趙現(xiàn)海倒一杯酒，推過去。兩個男人各懷心思，拿杯對視，葡萄美酒如血。

第52章 燒

最近日子過得太好，工作上的事太順利，趙現(xiàn)海飄飄然，連上車時差點跌了一跤也沒在意。上了車從容一靠，解領(lǐng)帶也不覺得煩，司機沒問他去哪兒，往后視鏡看了看，心里就明白了，開車送到了葉捐那里。趙現(xiàn)海心情大好，心想回了家要叫葉捐再開一瓶酒慶祝一番，換了拖鞋一看，葉捐卻不在家。

趙現(xiàn)海是名副其實的酒徒，當年葉捐搬進來之前，他的這所獨棟就修了不小的酒窖。葉捐對煙酒沒什么嗜好，可如果碰上趙現(xiàn)海興致好他無法推脫，經(jīng)過日積月累的訓練，葉捐對酒的了解也堪比專業(yè)了。

家里少了一個人，好像空了一半。

趙現(xiàn)海本想問一句葉捐去了哪，抬頭看如棠站在那，又收起了手機。如棠抱著手臂站在窗前，在看窗外的花園，他身上換了一件新近買的衣服，從后面看腰身窄窄的，很令人心馳神往。

“你在看什么？”

趙現(xiàn)海走近了，才看到如棠在看花園里的小鳥，花園很現(xiàn)代，外頭也不過是草坪，連灌木也沒有。可旁邊的畫布上畫的是人，下筆濃郁，堆滿了灰藍色，隱約看得出是一個年輕男人的身影。

男人沒有面孔，只有俊美的輪廓。

如棠沒說話，仍舊抱著手臂看窗外，趙現(xiàn)海說：“小棠？”草地上的小鳥動了動，拍拍翅膀飛走了。

如棠第一次主動開口說：“貝瑪格雷。”

“什么？”

“你喝的葡萄酒。”

趙現(xiàn)海偏頭，聞一下自己衣服上的氣味。他笑了笑，走上前攬住如棠的腰，然后充盈的酒氣也攬住了如棠，趙現(xiàn)海說：“你對酒的了解不少。”如棠輕柔地近了，臉貼在趙現(xiàn)海的襯衣領(lǐng)子上，是這個味道，商柘希很喜歡喝這個酒。

如棠動作這么曖昧，趙現(xiàn)海忍不了，一把抓住他的胳膊低聲說：“肯跟我說話了？還是他不在家你才放得開。”

一句話，空氣中有了出軌偷情的黏膩感。

方步青對如棠似是而非說過，你看人的時候會有種媚態(tài)。倒不是在貶低他，方步青只是說，五官的艷麗感會帶來一種天然的情態(tài)，哪怕如棠面無表情，那樣的情態(tài)足夠讓人以為他是在引誘。

如棠不以為意，沒有回應(yīng)，不喜歡他說這種話。趙現(xiàn)海覺得他變了，變得很無趣，抬起如棠的下巴說：“你不要裝啞巴，裝純潔。我有的是別的辦法讓你開口，告訴我，你到底想要什么？”

他不要名分，以前要錢，現(xiàn)在連錢也看不上，他對性并沒表現(xiàn)出沖動，他也不跟葉捐比，從前趙現(xiàn)海在他身上感受到激情，可現(xiàn)在激情沒有了。他不反抗。他只是依舊很漂亮，一種憔悴的、凋敝的漂亮。

趙現(xiàn)海是得手了沒錯，可是得手一個仿佛被抽干靈魂的洋娃娃，讓他覺得不甘心。如棠看著他，果然說：“我不要什么。”

趙現(xiàn)海松開手，有些不耐煩地走到一旁掏煙盒，說實話他想念葉捐了。一直以來他都不太懂如棠，但他明白葉捐，有時候他覺得，只有葉捐在一旁才顯得如棠那么有魅力。假如讓他跟如棠兩個人過日子，他完全想象不出來。

“那你為什么不一走了之，像上次那樣，那你為什么不推開我。你也明知道我們這樣會折磨葉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