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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捐看向臥室的方向,剛要往前走,可趙現海走近了一步拉住他的手臂,說:“晚上一起吃飯。”葉捐要把手抽走,趙現海將人往前一拽,拽到自己最跟前,趙現海的目光往下壓,姿勢像是要吻他。
“好,我回臥室換一件衣服。”
“穿這樣就可以。”
葉捐眼神淡淡,甩開他仍是往臥室走,趙現海說:“葉捐。”葉捐沒回頭,手搭在了門把上,趙現海大步上前,一把從后背擒住了他。葉捐跟他的力氣抵抗,嚴厲說:“你帶了人回來,睡我的臥室,睡我的床,我總要跟人打個招呼。”
趙現海伸手攔住他,眼神暗淡,卻是無話可說的樣子。
葉捐定定看他兩秒,說:“趙現海,滾開!”
趙現海巋然不動,葉捐抬手給他一巴掌,趙現海擋了回去,但這一巴掌落在了手臂上仍舊疼得不輕。趁著這個時間,葉捐開門走進房間,可當他看清主臥床上面容蒼白的那個人,他定在了原地。
怎么會是他。
如棠面無血色躺著,已經昏了過去,身上裹一條薄薄的毯子,那條毯子是葉捐很心愛的。房間地板上散落著如棠的衣服,以及雪白的鋼琴譜。葉捐幾乎站不穩,像被人拿著刀捅中了心臟,趙現海走上來碰他,他甩開趙現海走到床邊。
就算是傻子也看得出發生了什么。
葉捐先試了一下如棠的額頭和身體,確認他沒有發燒,又確認他身上是不是完好。他解開毯子幫如棠檢查,看到毯子上沾了一點血跡,心都要碎掉了。他從抽屜里找藥水和棉簽,給如棠做處理。
趙現海來到他身后,手落在他肩膀上,葉捐發著抖隱忍說:“你給他用了什么藥?”
“他只是睡著了。”
“回答我。”
“只是一丁點讓他沒有力氣的藥。”
葉捐回頭直視他:“你是畜生嗎?”
趙現海看著他,沒什么反應。這一刻葉捐看他的眼神沒有愛意,早跟以前不一樣了,只含著憤怒與恨意。他沒反應,葉捐就重重推他一下,趙現海抓他的手,沒抓住,葉捐反手又推他一下。
“夠了,你倆也不認識,你緊張什么?你什么時候喜歡打抱不平了。別這么看著我。不是不管我了嗎?不是不在乎我了嗎?那還生什么氣,有什么資格生氣。我還以為我在你床上睡一百個人,你也不在乎。”
葉捐死死盯著他,一句話說不出,他本就沒那么能言善辯,氣到極點也只有含了淚保持沉默。
趙現海看到他的眼淚,只是嗤笑。可是笑完了,心里卻有一千種一萬種不痛快,仿佛葉捐的眼淚流進了他心里,像腐蝕性的酸。那該死的眼淚甚至流出了眼眶,流到了臉頰上,趙現海怒火中燒。
“好了,別哭了!”
葉捐任憑眼淚落下,他有一肚子的委屈和心酸講不出來,“抓奸”新聞里的原配們大哭大鬧痛打小三,但他站在這一動不動。
趙現海最怕他這樣,每一次冷戰他都冷不過葉捐,葉捐這個人,如果不給他臺階下,他就一輩子不會下來。趙現海上前,掏手絹給人擦眼淚,葉捐一動不動看他,趙現海來回把他的臉擦干凈了,葉捐仍是不動。
沒有一丁點軟化,很少撒嬌,根本不可愛。
趙現海把手帕一扔,冷冷說:“你要怎么樣?”
葉捐清晰地說:“滾出去。”
“這是我花錢買的房子,連你也是我養大的,你讓我滾出去?葉捐,這兩年你越來越不知道天高地厚,我對你好一點,你就想騎到我頭上了。現在,你給我出去。聽見了嗎,我讓你出去。”
“是你出去,房產證上寫的是我的名字。”
“你還知道寫的是你的名字。”
葉捐不動,趙現海看椅子上搭著葉捐的家居睡衣,拿起來往門口的方向用力一扔,像是扔一條狗。趙現海是這樣的脾氣,從前吵架也不是沒有過,摔東西,扯衣服,連鋼琴都砸壞了一架。
葉捐顫了一下,眼睫被打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