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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眼神里包括的情緒太多了,責備、羞惱、愧疚、眷戀,說到底是因為愛。商柘希簡直沒有辦法,抱著他躺下。他沒辦法對如棠承諾什么,沒辦法對他期許一個未來,他們不被允許相愛。
商柘希關了燈,一片黑暗中,如棠忽然說:“如果我沒辦法跟你上床,你還會愛我嗎?”商柘希有一會兒沒說話,如棠的心慢慢沉下去,良久商柘希說:“我想要你。我愛你。這兩件事并不沖突。”
如棠覺得這不是自己想要的答案。
商柘希察覺到了,側過頭跟他在郁郁窗影下對視,如棠眼里積著一點水光,漲滿了綠水的池。
商柘希輕聲說:“緒如棠,你這個笨蛋。這么多年都過來了。”
一大早,如棠還在睡夢中,聽到了一陣猛烈的敲門聲。如棠突然醒了,坐起來看向房門,商柘希早起來了,正在扣襯衣扣子。商柘希把食指在嘴唇上比一下,意思是,沒事,別出聲。商永光在門口叫:“有急事。”
如棠低頭看一眼自己的裸體,羞恥心從未如此強烈,也跟著爬起來穿衣服。商柘希對著門應了一聲:“我等會兒下去。”
商永光說:“你先開門。”
如棠看一眼商柘希,飛快穿好了衣服,商柘希也看一眼他,然后打開了門。商柘希只拉開一條縫,并沒把如棠展示出來,他剛想出去談,商永光一把推開門,上前一步狐疑說:“鎖什么門,你帶人回家了?”
然后商永光就看到了站在窗邊的如棠。
這也沒什么,他們兩個從小睡到大,可商永光覺得哪里怪怪的,又說不上來。
商柘希也上前一步,擋住商永光看向如棠的視線,說:“爸,有什么事?”
兩人說話間,如棠不經意瞥到床頭柜上放著潤滑,嚇了一跳,連忙收起來。床下扔著商柘希的舊內衣、皮帶和浴袍,誰家好人睡覺這么扔衣服,如棠又連忙撿起來,收拾干凈現場。商永光越過商柘希的肩頭看,只捉到如棠的背影。
商永光冷笑說:“你心里有數。”
如棠心頭一跳,放完衣服回頭看,以為他們倆的事被老頭子發現了。商柘希面上看不出什么,平靜問:“出什么事了?”
商永光說:“今早剛收到的,泰科提起訴訟,指控clock國際作為大股東漠視其他股東的利益,新加坡國際商事法庭的文件發過來了。對泰科的收購一直由你負責的,這個爛攤子,你也去新加坡給我收拾好吧。”
如棠知道,clock國際作為集團子公司名義上由商柘希全盤負責,實際上商永光安插了不少老人干涉。對于新加坡的泰科公司,雖然是由商柘希對接,但最近的決策確實不是他拍板決定的。只怕是萬寶銀行合并之后,商永光生了忌憚之心,這次借機會,把商柘希流放到新加坡待一段時間。
泰科的事說大不大,說小不小。如棠都能想明白,商柘希也早想明白了。
“我要在那邊待多久?”
“如果處理好了,還用待在那嗎?”
商柘希思考了幾秒,商永光說:“這還要想嗎?”
如棠走到門口,站在商柘希旁邊看著父親,商永光說:“怎么了,你想跟著去?”如棠說:“你手里沒有能干的人了,一定要讓哥哥去?”
商永光橫眉豎眼,說:“生意上的事,你懂什么。”
如棠倚著門,微笑說:“生意上的事我是不太懂。但我懂,人的胳膊肘應該是朝內拐的。”言外之意,說商永光胳膊肘往外拐,對商柘希苛刻。
商永光笑說:“什么拐不拐的,別在這打啞謎。這么多人盯著呢,泰科的case處理不好,你哥哥小心缺胳膊斷腿。”
如棠還要挺身而出,商柘希攔住他,如棠丟開他走上前說:“在新加坡只待一個星期,一個星期后,我要見到人。”
“你又要干什么?”
“一個星期后外公生日,我要送巧克力舒芙蕾,只有他會做。”
如棠指一下商柘希,很隨意的樣子。
商永光看看兩人,明明咽不下這一口氣,但裝作嚴肅大度的樣子,對商柘希說:“今天晚上就走。”
至少討價還價成功了。如棠目送老頭子離開,回頭對上商柘希的視線。
商柘希長久望著他,說:“下次別為了我跟父親對著干,他已經很不滿了。我會想到辦法從新加坡回來。”
如棠說:“會想到,還是已經想到了?現在沒想到的話,那就不夠周全。你是有你的本事,但是我一句話能解決的事,為什么還要你費心神。你的本事,留著去新加坡處理case吧。”
商柘希看著他的嘴巴,又想吻他了,小嘴叭叭這么能說,恨不能每分每秒都要接吻,不讓他說了。商柘希伸手捧住如棠的臉,往中間擠,也不松開,如棠用變了調的聲音說:“你干嘛?”
“不準出去亂跑,不準跟他們見面,不準夜不歸宿。我會讓文姐看著你,讓司機每天接你。不準參加宴會,不準亂吃陌生人的東西,不準喝酒,不準跟別人聊天,不準不回我消息,不準自己一個人看《異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