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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下輪到葉捐訝然,仿佛不敢置信。
如棠不得不擋上前,說幾句場面話。兄弟倆站在一起,一個說完另一個接,多么和樂融融、兄友弟恭似的,如棠的臉色卻一秒比一秒不好。商柘希應付了半天把人送走,扭頭一看如棠,如棠終于翻了臉。
葉捐有時間,從頭到腳看一看并肩站在一起的二人,又想到沙發上的談話,無聲呼出一口氣。
心想,原來如此,這可就驚世駭俗了。
如棠一想起商柘希跟周小姐跳舞的樣子,對他一陣嫌惡。回家的車上,商柘希拿手碰他,他撇開他的手,商柘希摸他的膝蓋,也被他揮手撇開。兩個人的小動作太密,商柘希又貼著如棠坐,司機察覺到了,往后視鏡看一眼。如棠一想到他這只手親密摟過了女人的腰,就想把他的手砍了。
一下車,如棠走得飛快,商柘希簡直跟不上他,好不容易在臥室門口逮住了,如棠就要關門,商柘希手撐在門上,半只腳伸進門里,一把拽住了人,說:“你吃醋了?”如棠冷笑,推門夾他伸進來的手,說:“我吃什么醋,你要有本事帶人回家演活春宮,我親自給你們拍視頻留念,你有沒有那個本事?”
商柘希說:“開門。”
如棠說:“不開。”
商柘希說:“你打不過我。”
如棠說:“你有本事,打死我。”
商柘希倒不慣著他了,手上力氣一摜,向里推開了門。如棠被他的力氣一彈,差點跌倒,商柘希逮住了他,一腳踢上門。商柘希身上的酒氣很重,老遠都聞得到,如棠下意識往后退,撞在柜子上疼得嘶了一聲,商柘希把他翻過來,像押犯人一樣在后面扣住了手腕,然后把他抵在門上。
如棠的腦門在門上一撞,說:“疼!”
商柘希身體壓上來,找他的耳朵說:“要我打死你,還怕疼?”
如棠無措地扭頭向后看,聞到酒氣,嫌棄避開。他喝這么多,難怪要耍酒瘋,看起來連眼神都不正常了。商柘希從后面擁著他,山一樣壓下來,粗重的氣息也壓下來,把如棠整個人蓋得結結實實,從后面看都要瞧不見了。
“熏死我了。”
那是很危險的信號,如棠努力抽手,卻抽不動。商柘希看他掙動,壓得更緊,頭壓上了他的肩窩,貼近他的臉,仿佛故意用煙酒氣熏他。如棠恨恨,別不開臉,只能任由他貼過來,商柘希說:“是不是別的男人都行,我就不行。”
“放開。”
商柘希膝蓋壓著他的腿,胯骨也壓住了他的胯骨,湊上來親他,被如棠躲過了。商柘希擰緊了他的手腕,聲音更低,氣息更混濁,盡數攏在肩窩那一塊,交頭接耳說什么秘密一樣,又逼問一遍,“我就不行?”
如棠被他的氣息燙得難受,耳廓到脖子,粉粉紅紅一片,喘氣聲也跟著不穩了。他覺得眼前的房間在晃,一定是他自己喝多了,有一種失重感,仿佛是他被關在酒瓶里泡在酒水里,又酸又澀,又在水中上下顛簸。
(省略)
第32章 愈夜愈美麗
中學畢業的時候,如棠給同學寫畢業錄,有一個問題是,你想成為什么樣的人。如棠絞盡腦汁想了半天,商柘希經過看到了,低頭看他要寫什么。如棠終于寫,一個愛人與被愛的人。如棠認為自己的回答非常偉大,正欣賞著,一抬頭看到了旁邊的商柘希,如棠不好意思起來,手忙腳亂拿試卷蓋住了。
商柘希說:“我不能看嗎?”
如棠說:“你忙你的去。”
商柘希彎身下來,拿走他的胳膊和試卷,點一點同學錄上的空白,意思是,這里還沒填。
那個問題是,你最喜歡的人是誰?
如棠說:“我沒有最喜歡的人。”商柘希瞅著他,如棠變本加厲說:“尤其不喜歡你。”商柘希還瞅著他,如棠得意推開他,卻又悄悄低頭在答案的空白處寫下,“哥哥”。如棠把同學錄拿起來,裝作不知情地說,“這不是我寫的,是你寫的!”
商柘希摸他的頭發,用力摸亂了,如棠一邊嫌棄一邊向后靠,靠進他手心,讓他再多摸一會兒。窗外,草坪的奶白色架子上掛著床單,帶著清爽的香氣,被風吹得揚起,又在風里墜落。陽光在草坪上曬出床單的陰影,影子也飄飄然。
商柘希一直知道,如棠愛一個人時,是那么害羞無言。
他們就像是躲在明亮潔白的床單后,也在風里,忽閃忽現。
能被床單裹住就好了——
商柘希的手臂勒著如棠前胸,一顆顆解西裝扣子,如棠想阻止他,可手指頭都是軟的,麻的。商柘希扒下西裝,扔在地板上,嘴唇落在如棠的后頸。也許是洗發水的香氣,如棠聞起來很芬芳,像一棵清新的植物,商柘希把他的襯衫領子往下拉一拉,手伸向前又去解襯衫扣子,鼻尖蹭著、嗅著,吻也往下走。
如棠說:“我沒洗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