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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嗎,他們都這么說。”
“你喜歡這樣的評價。”
“談不上喜歡,也談不上討厭。”
如棠在椅子上坐下,一只手搭在扶手上,另一只手拿著酒杯。他并不是擺臉色,只是不笑的時候,看上去一無所動。
趙現(xiàn)海抬起手里的香煙,意思是,可以嗎。
如棠遠遠看一眼桌上的煙盒,喝一口酒,才輕飄飄說:“你是雇主,你說了算。”
趙現(xiàn)海覺得好笑,原來還是為了錢。他走到椅子前,抬起如棠的下巴,說:“上一次怎么沒問我要錢,就走了?”
“人也不總是為了錢。”
“怎么說?”
“你長得像我喜歡的人,如果你年輕十歲,我說不定會愛上你。”
趙現(xiàn)海哈哈大笑,放開他給自己倒酒,說:“他人呢,怎么舍得讓你出來接客?”
“他拋棄了我。”
趙現(xiàn)海彎身彈煙灰,微笑說:“你很會編故事——你還沒告訴我名字。”
“如棠。”
“如棠。在我面前,你不用裝成熟,像個做作的小女孩。”
如棠舉著杯子,望著他。
趙現(xiàn)海又點一根煙,瞇一瞇眼睛,靠在桌子上看他,不,準確來說是看一個接近于完美的幻想。趙現(xiàn)海想知道,他的□□是不是一樣潔白如雪,在他的愛撫下,重回那一晚的亢奮與下流。
如棠慢慢一飲而盡,趙現(xiàn)海說:“還要嗎?”
如棠站起來,把酒杯隨手一扔,清脆的碎裂聲,仿佛證明自己不是小女孩。如棠走到趙現(xiàn)海面前,趙現(xiàn)海站直了,扔下煙頭,一把摟住了他的腰貼在自己身上,愛憐地說:“小女孩。”
煙霧縈繞中,如棠勾住男人的脖子,抽開他腰間的系帶,抬頭輕聲說:“上我。”
第4章 線
第一次見面,在喧鬧的午夜酒吧。如棠穿過人叢走來,趙現(xiàn)海坐在圓形柜臺前第一眼注意到了他。
他好像獨自一人,這里的許多人是在尋找獵物,但他看起來像在一場上流社會的宴會中尋找舞伴,只為了在水晶燈下翩翩起舞。有那么一會兒,如棠回頭看他的方向,趙現(xiàn)海差點以為是在看自己,但如棠很快移走了視線。
如棠停在一個女孩身邊,兩人跳起了貼面舞,年輕動人的面孔貼在一起,趙現(xiàn)海望著她們,以為如棠是女生,心里升起一種對女同性戀的嫉恨。
女孩走了,如棠又變成了一個人。趙現(xiàn)海點一根煙,看他要往哪里去,他好像又尋找起了舞伴,旁若無人走過。趙現(xiàn)海吸一口煙,讓迷蒙的煙氣蕩向吊燈,他做好了打算,抽完這根煙,走上去問他是誰。
可如棠突然回頭了,直直看向他。趙現(xiàn)海手上動作停下,如棠走到他跟前了,趙現(xiàn)海說:“你好。”
如棠咬一根煙在嘴里,趙現(xiàn)海甩開打火機為他點火,如棠低眉湊上去,站直了身體才微笑說:“你好。”
“小棠,你像個新娘。”
在蜜月房間,如棠被白緞包裹的身體像一具完美的大理石雕塑,他伸長手臂勾著趙現(xiàn)海的脖子,光是裸露在外的臂膀,搭在男人后頸的手指尖,從餐桌的另一端看過去,滿是令人遐想的柔美。
“你抽了多少?”
如棠仰頭,小巧的鼻尖貼近趙現(xiàn)海的臉,仿佛要吻他。
“想著你抽的,我也忘了。”
趙現(xiàn)海的手滑過長裙光滑的緞面,先在纖細的后腰輕撫,又慢慢往下,隔著衣服勾勒他臀部的曲線,像在摸未清洗掉絨毛的桃子,手心盡是癢意。他湊近了如棠的嘴唇,把裙子往上揉,力度像在剝一層果皮。
如棠躲開了這個吻。
他摸到了如棠的腿。
目光交匯的一瞬,趙現(xiàn)海瞇一瞇眼睛,不太高興的樣子。如棠又貼近了趙現(xiàn)海,小魚一樣游過來,說:“接吻不行。”
“不喜歡煙味?”
如棠不說話,鼻尖埋在他的脖子,聞他身上的味道。男性荷爾蒙混雜著濃郁的煙氣,不像討厭的樣子。
出來賣還不許接吻,趙現(xiàn)海捧住如棠的腦袋,笑說:“說好聽了是裝純,說難聽了,真是矯情。”
如棠不說話,眼波閃動。趙現(xiàn)海俯下身,強行吻住了他的嘴,如棠被親痛了,下意識后退掙動,趙現(xiàn)海找到他后背的拉鏈,用力一扯,嗤地一聲剝開裙子。
還不夠,趙現(xiàn)海還往下剝,光滑的裙子堆在了如棠腳邊。他扭著如棠的胳膊,往地毯上一推,如棠就跌進了雪白的綢緞里。
如棠頭暈眼花,剛要爬起來,趙現(xiàn)海半跪在他面前壓了上來。趙現(xiàn)海握住他的一只腳,讓那雙長腿展露在面前,白嫩,細膩,摸起來有大理石一樣的冰涼觸感。
趙現(xiàn)海的浴袍早就敞開了,里面光裸著,如棠雙手撐在地毯上,支起上身看男人的身體。(省略)
“怎么樣?”
趙現(xiàn)海甩開浴袍,直勾勾看他。如棠知道他問什么,他吃過不少,也見過不少,趙現(xiàn)海的玩意長得很兇,他也并不驚訝。
如棠抬起足尖,蹭上趙現(xiàn)海的膝蓋,腳趾沒涂過甲油,像水晶一樣清純。
他仿佛在河邊嬉玩,足尖只是浸入水面,驚動了對岸叢林中的野獸。
如棠接住了趙現(xiàn)海的目光,仿佛要往眼珠上穿一根線,交到男人手里,腳趾往上爬,攀過了男人的大腿。
男人想拉住這根線,扯動它,調動它,就能把朱麗葉引下露臺。
漆黑如水的舞臺上,她玫瑰一樣散開的裙擺,熱情的手指,傾訴的嘴唇,穿上了千萬根線。羅密歐啊,羅密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