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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好事兒上哪去找?
周家三兄弟第一次對張承刮目相看, 桌子上多敬了他幾杯酒。
自從張承做了周家的女婿之后還沒有這么其樂融融過呢。
一頓飯吃下來,一家人的感情增進了不少。
臨走的時候,周家二老把張領(lǐng)叫過來給了他一串銅錢, 張領(lǐng)不要, 老兩口子不答應(yīng),他才勉強收了。
一家人擺手送張承一家到村口,許久他們才回去。
周家人一個個笑的格外的燦爛, 他們以后的生活有著落了, 能不高興嗎?
周家二老和三個媳婦湊上來問他們怎么回事兒, 三兄弟一臉的驕傲:“爹娘,以后我們就是豆腐坊的掌柜的了, 咱家明年也能吃上豬肉了。”
“咋回事兒?”家里人好奇的問。
三兄弟就把這事兒說了一遍, 一家人謝天謝地,他們以后有指望了,誰不知道做買賣比在家里種地強呀?
旁邊那妯娌三個也都慶幸當初沒嫌周家窮嫁過來了,不然的話哪有這樣的好日子。
這還要感謝周家的閨女在張家得臉呢。
周家那邊暫且不提,單說張承坐在馬車里就感覺到外面有點不對。
因為周家屯子山高路遠比較偏僻,不光山高林密時常有野獸出沒, 而且有人還說這邊最近有點不太平。
他們從周家出來的時候已經(jīng)誤了時辰了,山里面起了一層薄霧,雖然趕車的車老板是個車把式,對山里的地形特別有經(jīng)驗,但是張承還是有點不放心。
“車老板,還有多少里山路要走?”
張承從車棚里出來和車老板靠的很近了。
張承就發(fā)現(xiàn)樹林子里的鳥兒撲棱棱地亂飛, 再看看眼前的這個車老板抓韁繩的手握地死緊, 身子緊繃的厲害, 像是有什么事兒一樣。
一般人不會在意這些細節(jié)但是張承是任務(wù)者, 察言觀色都是他的強項。
之后車老板回答他的問題,對答如流,臉上還帶著笑,笑容明顯僵硬。
張承馬上就知道事情不好。
怕是他們這次出來,中了別人的陷阱了。
張領(lǐng)的父母不就是出門遭遇土匪嗎,到現(xiàn)在官府那些人也沒有破案,基本上就是不了了之了。
小小的張領(lǐng)似乎也已經(jīng)感覺到了危險,一雙大眼睛驚恐的看著外面,此時的馬車還在一個勁兒的奔馳。
馬車跑的越快,他們離危險就越近,因為前面一定會有人等著他們的。
車老板回過頭來笑著說:“再過一會兒,等我們出了這個卡口之后,外面的路就好走了。
張承冷笑一聲:“好。”
走著走著,張承冷不丁地就把車老板子從車上踹下去了。
這個車老板正想從兜里摸出信號彈給對方報信,張承已經(jīng)把他踹下去了。
這條山路,下面就是山澗,深不見底,張承也不知道里面到底有多深,張承這一腳直接把人踹下去了。
“啊啊!”車上的周金鳳和張領(lǐng)就是一驚,他們還不知道外面發(fā)生了什么事呢就是一陣顛簸。
周金鳳道:“車老板呢,讓他慢點呀。”
張承答應(yīng)一聲,也沒有跟她多做解釋,這時候已經(jīng)沒時間了。
趁著車老板掉下去的一瞬間,張承迅速的抓到了馬韁繩,使勁一甩,這匹馬在狹窄的山路上飛奔起來。
張承回頭道:“趴下,有什么事兒不許出來。
周金鳳嚇的趕緊把張領(lǐng)抱進懷里趴在車廂的底部,她還沒明白是怎么回事兒,就聽到外面好像是有動靜了。
不遠處卡口的地方有十多個大漢,黑灰抹臉,手里拿著明晃晃的鋼刀,正在等信號呢。
只要信號一響,他們就準備好殺人了。
這里四周都是山,路上根本就沒什么行人,只要他們手腳利索點不留活口,殺了人也白殺。
這些人正在說話呢,就有人聽見馬蹄響了。
“老大有馬蹄聲,估計有人來了,要不咱們準備好了吧。”
那個為首的老大一皺眉。
他們也不想多殺人,殺人這個東西對他們一點好處都沒有,他們只要把張承一家殺了就行。
“咱們的人還沒發(fā)信號,肯定不是不是咱們要切的‘瓢’,你到前面去看看,這條山路又不止張承一家走,興許是個趕路的呢?”
這是黑話,殺人叫切‘瓢’
他這么一說,旁邊的人提著刀就對著馬車過來的方向查看。
到底是黑|道生意,也不敢太明目張膽,也怕被人發(fā)現(xiàn)的。
他們正在抻著脖子看的時候,一輛馬車飛奔著朝他們躥過來,一陣狂風撲面而來,這些人瞬間慌了神。
“兄弟們趕緊把他攔住,上絆馬繩,砍馬腿!”
為首的大哥一聲召喚,這些人把刀拿出來了,這就要砍馬腿。
這些人太有經(jīng)驗了,離得遠了就用絆馬繩,離的近了砍馬腿,眼看這輛馬車都已經(jīng)到了近前了,他們把馬腿砍了,張承的車子就自然而然的停住了,搞不好早就直接翻到山澗里去了。
一旦被他們砍斷馬腿,就完了,情急之下,張承拿出一把匕首對著馬屁/股扎/了一刀。
受了驚的馬兒一聲長嘯,潑了命地往前跑,哪里還管有沒有人,有沒有關(guān)卡?
四蹄朝天騰空而起,直接踩著人過來了。
“啊啊啊!砍馬腿,砍……”
這些人做夢也沒想到發(fā)了瘋的馬匹直接踩著人的身軀往上跑。
嚇得他們趕緊往旁邊一躲,馬車擦著邊過去了。
車上的人一個沒受傷,他們這十幾個人,人仰馬翻。
這些土匪出來混了這么多年,還沒有受到過這樣的屈辱呢。
幾個大漢從地上爬起來,灰頭土臉,狼狽不堪。
“趕緊給我把他追上!追!”
這要是被人傳出去,他們以后還怎么在道上混呢。
話音剛落,有人從林子里牽出幾匹馬,就在后面追出來了。
“把車上的人給我廢了!快!”
幾匹馬順著張承逃走的方向追下來了。
張承剛剛松了一口氣,一回頭就見那些人追下來了。
他們?nèi)硕啵瑥埑羞@車上就周金鳳和張領(lǐng)兩個人,加上他自己身形單薄,如果被追上就麻煩了。
所以張承趕緊對著馬兒受傷的部位拍了一巴掌,這匹馬又發(fā)瘋似得往前跑。
但是這個受驚過度的馬就是一個沖勁,一旦過了這個沖勁之后,速度就會慢慢的降下來,因為馬兒的力氣也會逐漸的用完的。
這怎么辦?如果被追上后果不堪設(shè)想。
眼看著后面的馬隊越來越近,周金鳳透過馬車的簾門,都能夠看清那些人的相貌了。
“老爺,快點呀,他們要追上來了。”
周金鳳嚇死了。
但是她懷里小小的張領(lǐng)卻沒有那么害怕,這個小孩兒出奇的冷靜,用小手給周金鳳擦眼淚。
“娘,有爹在,咱們不會有事的。”
孩子這么懂事,周金鳳頓時抱著他心疼哭了。
張承坐在車頭使勁揮著韁繩,盡量把車子往大路上趕。
只要到了有人的地方,他們就不敢這么放肆,只是這里前不靠村后不著店,他們才敢行兇。
馬兒發(fā)了瘋的跑,后面的歹徒窮追不舍,眼看著就要追上了,就在這時張承的馬兒撲通一聲摔在地上,四蹄亂蹬,吐血而亡。
一匹馬被累死了,整個車身都歪在路邊上。
還好這不是在山里,沒有掉到山澗里去,不然的話后果不堪設(shè)想。
張承也從車上下來。
那幫人也追到了。
“再叫你跑!跑呀!”
六七個黑大漢扛著大刀過來.
“咋不跑了?”
張承甩掉手里的韁繩,瘦弱的小身板迎著風,站在那幾個大漢的面前。
那些人,人高馬大,相比之下張承瘦弱的能被風吹倒。
兩方人,面對面之后,那些壯漢都笑了。
此時周金鳳抱著孩子在車廂里瑟瑟發(fā)抖,以為死到臨頭了,就在這時,她只聽到撲通撲通,人栽倒的聲音,以及鋼刀落地的聲音。
周金鳳抱著頭從車廂里探出來,睜開眼睛的一瞬間,嚇了一大跳,只見那些扛著刀的土匪一個個全都摔在地上,口吐鮮血而亡。
張承站在旁邊什么事兒都沒有。
周金鳳抱著孩子,趕緊從車廂里鉆出來:“老爺這是咋回事兒?”
張承道:“趕緊走。”
他一邊說著,一邊從周金鳳的懷里把孩子抱出來,一家人沿著山路往前走。
再往前走不遠就是村鎮(zhèn)了,只要到了村鎮(zhèn)上,這些歹人就不敢這么行兇了。
他們一家人剛走出不遠,后面那些匪徒又追上來了,他們這次出來十五個人,剛剛被張承砍死八個,剩下的那七個因為沒有馬匹,所以跑的有點慢,但是追到的時候都傻眼了。
他們的人一下死了這么多?
為首的黑胡子大哥,眼睛都紅了。
他媽的!這次老子不要錢了,就要張承的命,給我殺!”
黑胡子的人都是有功夫的,很容易就追上了。
張承抱著孩子也不走了,轉(zhuǎn)過身來和他們面對面。
懷里的張領(lǐng)盯著那個大胡子,然后對張承道:“爹,就是這些人殺了我爹娘。”
張承的眸光瞬間盯在黑胡子身上。
黑胡子被他的眼神看得一愣,他縱橫江湖那么多年,還沒遇到棘手的事兒呢,從來沒有折損那么多的兄弟,這次對于他來說就是奇恥大辱。
“敢殺我的人,你活膩了。”
黑胡子說完拿著砍刀對著張承下了毒手。
張承趕緊把孩子交給周金鳳,他自己跟這些人打起來了。
原本黑胡子以為自己那些人都是飯桶,連個張承都殺不了,交手之后他們發(fā)現(xiàn)自己錯了,那些人死的一點都不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