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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承點點頭, 沒想到對方還是不貪錢財?shù)墓詫殞殻捉o的東西都不要,他忍不住笑了:“不是白給你的, 是爺爺要送給他孫媳婦的, 我也攔不住。”
見她還不要,張承伸手把她的手抓過來,拿出鐲子輕輕的給她戴上。
藍雅的手指又細又長, 白嫩細滑, 帶上通透的帝王綠格外的好看。
珠寶這種東西世界上沒有女人不喜歡, 藍雅也不例外,只是價格太貴。
張承怕她心里有負擔, 本來也不是什么大事, 搞得兩個人拘謹就不好了。
“你先戴著,什么時候不喜歡了,就收起來,以后有喜歡的東西盡管告訴我。”
原身是有錢的,小金庫里鼓鼓的,禁得起花。
他以前給藍媛花了不少錢, 鉆石,首飾,房子,車子,送出去不少,最后換得藍媛說了一句話, 我喜歡的不是錢!你跟我買這些東西俗氣不俗氣!拜托你不要再給我買東西了, 你不覺得這些東西銅臭氣嗎?
當時原身聽了這些話, 頓時把對方當成了視錢如糞土的女神, 但是他給藍媛買的那些東西,她也照單全收,也沒退回來呀?不光沒退回來,反而享受得很,只有原身那樣的傻逼才會被這樣糊弄,幸好沒結(jié)婚。
“哦!”
藍雅把手臂收回去,手腕上帶著帝王綠的手鐲,頓時倍感壓力,反正她現(xiàn)在已經(jīng)跟張承結(jié)婚了,推來推去看起來很虛偽,索性自己就先幫他收著,要是哪一天……
車子很快到了藍家的大門口。
藍家住的也是豪華的三層別墅,花園外面是停車場,張承把車子停好,后面助手的車子也跟著停下,開始幫著整理禮物。
助手們一個個大包小包的往下提東西。
張承只管帶著藍雅進了藍家的大門。
藍家確實豪華,外觀看上去不輸張家,但是張承知道這只是個華麗的空架子而已。
兩家一直有生意往來,很清楚的知道對方的財務狀況,藍賀臣的賬目十分混亂,公司里養(yǎng)了不少蛀蟲,加上他不像當年的藍天城一樣有生意頭腦,所以賺的少,虧得多,如果不是因為有藍天城留下的那些產(chǎn)業(yè)做支撐,他怕是早就做不下去了。
“大小姐,姑爺回來了?”
管家得著消息,趕緊從大門口迎出來。管家對張承太熟悉了,以前原身總是圍著藍媛轉(zhuǎn),經(jīng)常到藍家蹭飯,大包小包的東西往藍家扛,他們私底下都叫他二世祖。
今天不一樣了,張承跟藍雅結(jié)婚了,他們雖然看上去恭恭敬敬,但是私底下又多了幾分瞧不起。
他們親眼看著原身追了二小姐好幾年,快到結(jié)婚的時候又被二小姐突然甩掉了,而且藍家還把不受待見的侄小姐替婚給他,他們這些人能看得起他才怪呢?
因為現(xiàn)在藍家還不得不依靠張家做生意,所以藍賀臣特意吩咐他們好好招待姑爺,他們才會這樣恭恭敬敬的對待他。
“大小姐氣色不錯,先生和夫人在家里等您多時了。”管家是個極會說話的人,很會看眼色。
張承還和原身一樣,似乎和以前沒有太大區(qū)別,他帶著藍雅,輕車熟路的進了正廳。
藍賀臣五十多歲的年紀,頭發(fā)花白,滿臉的慈愛,今天因為張承和藍雅要過來,所以換了一身唐裝,最近生意場上煩事多,他面相上也不太舒展。
藍家和張家做生意,藍家占得便宜多,但是因為聯(lián)姻的事,張家那邊收攏資金,藍家這邊就開始捉襟見肘。藍賀臣自己也沒想到,不知不覺中原來藍家依靠張家這么多?
沒有了藍家,張家照常做生意,沒有了張家,藍家岌岌可危。所以他這一次想著和張承拉攏關(guān)系,最好回到原來兩家做生意的樣子。
藍賀臣身旁站著一個精致的中年女人,身上珠光寶氣,妝容精致得體,她便是藍賀臣的太太周嵐。
周嵐是不管生意場上的事的,但是為人十分勢力,最愛在名媛貴婦的圈子里攀比穿戴,在她的眼中,包包就是女人的面子,首飾就是女人的身份,如果見到哪個夫人穿的用的不夠檔次,她們就會合力的排擠她,也最愛攀比哪家的禮物。
張承讓助理們把東西送進來,周嵐掃了一眼,臉上的笑容馬上出來了。
這種事情張承都十分清楚,他知道周嵐女人眼里只有金錢和利益,今天他們頭一次回門,張承不愿意跟她計較那么多。
“叔叔,嬸嬸。”藍雅馬上放開張承的手,弱弱地說道。
張承本來牽著藍雅的手臂的,突然被她放開了,他詫異的看著她,現(xiàn)在才發(fā)現(xiàn)這個女人已經(jīng)進入緊急防御狀態(tài),而他卻被她排除在外。
他甚至都能夠感受到她的戒備,她的不安。
張承沒有辦法了解藍雅以前的生活,但是他知道她現(xiàn)在的處境。
他和她是兩個不被歡迎的人。
藍賀臣還是會演戲的,不親假親,不近假近,馬上和藹的笑著拍拍她的肩頭。
“雅雅回來了?我們知道你今天一定會回來,我跟你嬸嬸一大早就等你呢,你這幾天不在,我跟你嬸嬸都想你了,孩子大了,我們想留都留不住,只可惜了你妹妹不在家,不然的話她會更高興地。”
藍媛不在家?
藍雅聽到這句話的時候,神情稍微發(fā)送了一點點。
張承心里暗暗輕笑,原來她不止害怕藍賀臣夫妻,還擔心他見到藍媛舊情復燃啊?
真有意思,這個女人怕的還真多!
藍雅不說話,讓周圍的氣氛有些尷尬。
藍賀臣有些心虛,畢竟這件事自家做的不地道,所以他今天的話格外多。
男人考慮生意上的事比較多,顧慮也多,但是女人不一樣,女人的關(guān)注點不一樣。
周嵐上上下下的打量著藍雅,眼底閃過一絲的鄙夷,藍雅都嫁進張家了,還是一副窮酸相,上上下下的衣服加起來沒有幾千塊,身上連個像樣的首飾都沒有,背的包包還是早兩年的舊款。
看慣了奢侈品的周嵐嫌棄死了藍雅,不過心里也有些慶幸,藍雅過得不好,她心里才能平衡。
張家不是有錢嗎?怎么不舍得給藍雅花?看來藍雅在張家的日子不好過呀!
周嵐心里說不出高興,原來山雞飛上枝頭也變不成鳳凰。以前張承給藍媛買東西,那是花錢如流水,她身上的首飾,包包還都是張承買的呢,她跟著占了不少光,但是藍媛死活不愿意嫁給張承,害的她斷了財路,沒想到藍雅嫁過去,對方居然不花錢?
“你看看你都瘦了,今天嬸嬸給你做了不少好吃的。”她說著把藍雅的手臂抓過來,輕輕地拍一拍,但是突然之間眸光落到藍雅手腕上,帝王綠?
周嵐的手一抖,嚇得趕緊把手收回去。
“干什么呢?毛毛躁躁的。”藍賀臣斥責道。
有什么事情值得大驚小怪的?女人就是事兒多,但是他的眸光也落到了藍雅的手腕上,眼睛頓時有些發(fā)直。
“這……這是……藍雅你這鐲子哪里來的?”
藍賀臣最近正在為錢發(fā)愁,公司的資金鏈供應不及時,張家的彩禮給了一千多萬,他還有三千多萬的缺口,沒想到藍雅身上居然帶著帝王綠翡翠手鐲?
前年有個朋友在國際拍賣市場上看見一個比這個還要小的,成色還不如這一個,居然能拍出一億兩千萬!當時那個朋友就把照片發(fā)給他看了,他看了以后也沒在意,他哪里有閑錢買這些東西?
這可是帝王綠!
藍賀臣是懂珠寶的,他是識貨的,正因為識貨所以才冒汗。
黃金有價玉無價,帝王綠正是翡翠中的極品。
周嵐更是傻了眼,她眼中的奢侈品,跟藍雅身上的戴的這個怎么比?
這個鐲子值多少錢呀?她滿腦子都是錢。
“你這孩子!你怎么能收張承這么貴的東西呢?”周嵐激動的抓過她的手左看右看,心臟差點跳出來,晶瑩欲滴的水頭,濃郁的綠色渾然天成,不是頂級的珍品又是什么?周嵐很生氣,頓時有種東西被人搶走的感覺。
在她眼中這個翡翠鐲子應該是她女兒藍媛的東西,現(xiàn)在卻被藍雅搶了。
“你看看你呀!這么貴重的東西,你帶著磕著碰著怎么辦?你摘下來,嬸嬸幫你保管著。”
她說著就已經(jīng)想辦法幫著藍雅摘下來。
讓她保管著?那跟送給她有什么區(qū)別?
藍雅果斷的把手臂收回來。
周嵐馬上翻臉了,以前藍雅很聽她的話,更何況藍雅的弟弟還在她的手里。
“你這孩子怎么不聽話,嬸嬸還能要你的東西不成?”
說是不要,但是她眼中的貪婪差不多已經(jīng)要溢出來。
藍雅不敢跟她翻臉,但是也不敢把東西交給她,這是張承送給她的,她以后還要還給人家。
正在僵持中,張承說話了。
“一只手鐲而已,什么大不了的,我爺爺哪里還有,碰了就再找我爺爺要一個就好了。”
周嵐心尖疼的直打顫,只好放棄。
“你好好的看著它,別碰了,這東西脆,不禁碰。”周嵐一個勁的囑咐她,像是這東西是周嵐的,只是在藍雅這里暫時保管保管,
藍雅感激的眼神看過來,自從她父母出了車禍之后,她從高高在上的小公主,變成了寄人籬下的可憐人,家里的產(chǎn)業(yè)都被叔叔以代為管理之說,慢慢被轉(zhuǎn)移走,從那以后世界上就沒有人同情過她,更名沒有人幫她說過話。
張承朝她笑笑,一股溫暖明媚的笑容似是春風一般吹過來,藍雅頓時有些恍惚。
藍賀臣有些不高興,周嵐要玉鐲的時候他沒阻攔,就說明是他默認了的,現(xiàn)在張承突然阻攔了他,他心里十分不悅。
以前原身總是圍著藍媛轉(zhuǎn),給藍賀臣在心理上占了不少優(yōu)勢,他總把自己放在岳父泰山的位置上,到現(xiàn)在他雖然有求于人,可是依然把自己的地位擺的高高的,在他眼中張承就不應該拒絕。
“坐!坐吧!”
藍賀臣突然改變了態(tài)度,但是他的改變,在張承眼中也不算什么,本來就不是親生的老丈人,他也不用太給他臉面,走個過場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