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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與日俱增,數(shù)以萬計的人關注著這條新聞。
不少人擴大案件的惡劣性,并且強烈要求所有人都應以保護家人保護朋友作為信念,共同對抗這種社會毒瘤。有人查出秦拓是秦沒的兒子,現(xiàn)在正管理秦氏集團,一時間秦氏的股票不停下跌。秦氏高層日夜忙碌,挽救股票,倒是單嘯一點都不急,每天都呆在自己的辦公室內,看著桌上的照片發(fā)呆。
那張照片是很久以前了,那時他和頌清還很年輕,跟著同樣充滿雄心壯志的秦沒一起打江山。年輕時未曾見過秦拓,倒是在秦沒的言語中得知他有這么一個大的兒子。他們曾經(jīng)許諾,若是有一天其中一人的家庭出現(xiàn)變故,其余兩個都要盡自己的全力去保護。
秦沒死了,他們就跟著秦拓,不僅是因為當初的誓言,還有秦沒臨死前給他和頌清的那一大筆錢。秦拓是他唯一的兒子,頌清見了秦拓,就很是喜歡,掏心掏肺地對他好,自己明明站在局外,最后卻還是對這樣一個小孩子,有了一點好感。
這件事情爆發(fā)后,頌清天天哭鬧,不哭倒還好,一哭哭得單嘯都心軟。他從未想過頌清的眼睛里能有這么多眼淚。他不說話,不抱怨,不怒罵,每天還是會吃飯會工作,只是閑下來的時候,眼眶總是通紅。秦拓讓他送頌清回來時,單嘯就明白了他的打算。
他將自己和他們分隔,從頭到尾所有的事情都由他一個人來扛。多少個日日夜夜,他一意孤行,將這些感情判為雇傭關系,以一筆錢徹底斷絕彼此間的關系,從此互不相干。
他無后顧之憂,母親在遙遠的國外,過著幸福祥和的生活,與他最親密的兩人,就在海川,在所有人的眼皮子底下守著秦氏。秦氏不會倒,因為秦拓從未參與過秦氏的決策,秦氏是干凈的。C國為了經(jīng)濟,不會讓秦氏倒下,等過了這事情,過了這段時間,一切都會被歲月掩埋,到那時秦氏還站在那里,遙遙相望,望著他們的小王子。
新聞上鋪天蓋地都是秦拓的消息,所有人無法去相信,做出這么殘忍血腥,毫無人性事情的,是一個剛成年的少年。他殺人面不改色,毫無悔改之意,眾人痛罵,活該他失去眼睛,活該他落得如此下場,他老子說不定是他被殺的,被他氣死的。眾說紛紛,不少人以此事反駁,畢竟當時股份轉讓這事是真實的,殺死父親明顯是無稽之談,不過這些話很快就被大流淹沒。
失蹤者的家庭抱著一大捧花圈跪在秦氏面前痛哭,漸漸的,所有失去家人的人像是有了發(fā)泄的渠道,圍繞住秦氏,不讓人進也不讓人走。單嘯聽了臉上毫無表情,他只是揮揮手,讓手下的人回去休息,工資照發(fā)。員工訥訥應了,不過半日,秦氏冷清得只剩下單嘯和頌清。辭職信一封接著一封來,秦氏從頭到腳地被查,結果卻不盡人意。
單嘯低低笑了,他為自己倒了一杯酒,望著辦公室內的那個角落,仰頭,一飲而盡。
海島上,血腥味濃重,血液已經(jīng)凝固與沙子結合,尸體到處都是,無人管理。島成為了孤島,除了秦拓和人魚,再無他人。
外界再說什么他猜得到,但這和他有什么關系呢?秦拓撫摸著人魚的脖頸和長發(fā),這幾天他吃得很簡單,活著沒有目的,每天和小人魚纏綿繾綣,聽著他從磕磕絆絆到流暢地說出喜歡。他的魚尾大又漂亮,每一片魚鱗都發(fā)著光,可惜他在夢境才能看見。
人魚睡得很滿足,他偶爾打個哈欠,湊近秦拓的身軀借著對方的溫暖,擺擺尾巴又陷入了深睡。尖尖的耳朵從發(fā)中鉆出,每次被秦拓壞心地咬住。
身旁的手機震動了一下,秦拓接起來接聽,聽見單嘯冰冷的聲音,“他們行動了。”
船只朝著海島駛來,這次所有人全副武裝,毫無松懈之意,上回去的三十多個人沒有一個活著回來,秦拓這個人遠比他的樣貌要來的可怕。
秦拓摸了摸人魚的面容,低聲道,“照顧好頌清,還有她……”他掛了電話。懷里小人魚睡得正熟,滿足他的伴侶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他總是還想要更多。秦拓順著輪廓,在他的嘴唇上顫巍巍地落下一吻,“晚安,我的小人魚。”
他從床頭下?lián)瞥鲆幻夺槃痖_后小心地摸著人魚的血管,一針扎了下去。人魚猛地掙扎,秦拓一邊摸著他的腰,按著他的魚尾,一邊強勢地將藥劑全部注入。他想起那時候剛剛見到人魚,他也是用這樣的方式,讓他的小人魚陷入沉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