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嗦著點頭,看見頌清上去這才松了一口氣,下定注意再也不抬頭看人魚。
秦宅的夜晚格外安靜,地下室建立的很堅固,即便有音波對于二樓來講,也已經(jīng)變得很輕了。秦拓睡得迷迷糊糊,就連頌清進來都沒有聽見。
他只感覺到一雙手放在自己的額頭上,緊接著一個冰袋放了上去,他被那冰冷驚得想睜開眼,但眼皮一直黏著,始終睜不開。意識清醒了一些,他恍惚間聽到了他的小人魚在說話,只是還未來得及深思,就又陷入了沉睡當中。
頌清一直守著秦拓,他看著眼前這張面孔,深深嘆了一口氣。
外頭依舊紛紛擾擾,但這些對于秦拓來說都沒有什么影響,退燒后他一直保持著之前的生活習慣,安靜地坐在客廳里,一個人便能呆許久。他現(xiàn)在需要的便是時間,等著單嘯和頌清處理完商場的事情,等現(xiàn)在的風波過去,他就能帶著他的小人魚去新的地方生活。
娜麗站在秦拓的身后看著他,見他杯里漸空,立馬輕手輕腳地又倒入熱奶茶,緊接著去小廚房拿了小餅干出來,沒有弄出多少聲響,就一直安靜地伺候。
“快十一月了。”秦拓突然出聲,驚得娜麗抬起頭,她小心地瞥了一眼秦拓,沒有多話。秦拓也不管她,他摸著茶杯,熱奶茶透過茶杯傳來熾熱,暖了手心,“打算繼續(xù)跟著我,還是離開?”
“跟著秦先生。”娜麗回答。
“你泡的奶茶不錯。”秦拓喝了一口,對著娜麗笑了笑,“跟著我當然最好。”
娜麗對上那一雙瞳孔,她不知道為什么,不管每次她在不同位置,說話聲音多么輕,秦先生總是能準確對上她的位置,這一份敏感,加上剛才秦拓說的話,都讓她感到不安。她有著在其他豪門工作的姐妹,每每提起工作,她們都表示很喜歡,只要明白主顧的喜好,伺候好他們,就能有不菲的工資。
秦先生很好說話,也很容易滿足,她呆在這里三年,工作十分輕松,主人也不計較小細節(jié),按理來說應(yīng)該是很好的工作,但當她對上秦拓的眼眸時,后背總是會發(fā)涼,好像后面匍匐著什么似的。
可眼前的人才十八歲,剛剛成年,不像逝去的秦先生,在他面前會感覺自己被看得干干凈凈。眼前的秦先生,干凈,溫和,不會發(fā)脾氣,他沒有入過商場,沒有繁雜的人際關(guān)系……每次娜麗都用這樣的借口說服自己,可現(xiàn)在……
尤其是最近她總感覺有著莫名聲響,但是起身查看時卻又沒有發(fā)現(xiàn)異物,這發(fā)現(xiàn)讓她工作的時候也不敢放松——不知是不是錯覺,就算是白天她也能捕捉到這個聲音,或高或低,或憤怒。問同伴,也得到一樣的答案。
“娜麗,你在怕什么?”秦拓端著茶杯看向窗外,明明是一個瞎子,卻好像真的能看見一樣。
“沒有,先生。”
“無論怕什么,等這里結(jié)束,你都不用怕了。”秦拓低聲笑了,“我會帶你認識新的主人,不過他脾氣不太好,沒事……有我在就好,只要有我在,他也只能發(fā)發(fā)小脾氣……”
娜麗知道秦先生又開始自言自語,她心里暗忖,新主人?是少夫人么?可,她從來沒見過秦先生出遠門……除了,除了那次游輪矢事。
她甩甩頭,警告自己不許亂想。
秦拓依舊保持著之前的坐姿,耳邊若隱若現(xiàn)的音波低低傳來,他唇角微勾,頌清大概不會想到,早在十二年之前,他就認識了這一條人魚,對于自己來說,他的一生為的不過是這條人魚,瞎了又如何?無權(quán)又如何?
他秦拓,只信自己。
娜麗看著坐在椅子上睡著的秦先生,連忙起身去叫頌清,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十月中旬,天氣已經(jīng)開始漸漸變冷,秦拓剛剛退燒,現(xiàn)在身體還很虛弱,要是在客廳睡著……可剛走出去沒幾步,秦拓就從夢境里醒來,臉竟然有些泛白,他揉了揉酸軟的手臂,剛要起來,娜麗就跑過去扶住他的手臂,托著他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