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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龍燼的老大是熟人,塞西安覺得自己未來似乎可以長期賴在這里不挪窩了。
帝國的手一時半會兒伸不進公域組織內部,他心中的石頭暫且落下。
塞西安不經意站起身,某只不可上吊之物的腦袋順勢滑落在地,卻依舊搖擺著跟著他的腳步挪動。
“我已經不是指揮官了,你不用這么害怕。”他平靜地說著,遙望著遠方戰艦群的眼睛一如既往,冷酷到讓人退步。
只是私底下,他的手指悄然捏上了自己的褲腿反復查看,檢查有沒有皮毛油脂。
真是沒禮貌的獸人!
一聽這話,迪肯斯抖了抖不存在的耳朵,差點兒沒敢相信。
這位冷面戰神竟然不做指揮官了?騙獸的吧?
“那你現在是督察官?”
“不是。”
“巡艦總督?”
“不是。”
“大法官?”
“……不是。”
海豹發出一句意味不明的叫聲,突然壓低聲音:“難道你篡位當皇帝了?”
塞西安冷冷看著他,迪肯斯收回了離譜的猜測,幻化成人摸了摸腦袋。
他不好意思地說:“哎呀,我一見你就有條件反射嘛,你抓了我那么多次,我每次出活兒都要被你抓,搞得我都有心理陰影了。”
塞西安扯起唇角,忍俊不禁:“那你是有新任務了?”
“啊?!沒有沒有!絕對沒有!我老實著呢!”迪肯斯矢口否認,突然瞧見塞西安眼底的笑意,大腦瞬間清澈。
不是因為塞西安倚靠在門邊故作調侃的美艷氣息(海豹粗苯看不懂這個),而是塞西安眼底柔和的春光,讓他整個人像是被鍍上金光,有一股獸神的氣息!!
獸神,乃萬獸之母。
迪肯斯又變回巨型海豹,爬去他腳下大喊:“媽媽……”
塞西安差點兒下意識答應,話滾到嘴邊緊急停頓下來。
他看著腳下這一攤不明物體,眼角抽了抽:“滾。”
這絕不可能是他的崽。
見他還不清醒,抱著自己的褲腳不撒爪。塞西安還是決定采取老辦法,拳頭修理法,直接把人錘了個眼冒金光。
迪肯斯暈暈乎乎躺在地上:“就是……這個感覺……熟悉……爽!”
等到二人坐下來談事,塞西安才知道當年他最后一次放走迪肯斯后,迪肯斯沒有再繼續犯罪,而是來到公域做了一名雇傭兵,靠著一身本領過活。
塞西安:“不過能坐上龍燼首領的位置,你也算厲害。”
“害,那不還是仰仗您抓捕我時積累下來的經驗嘛。”迪肯斯不覺得慚愧,甚至有些自豪。
塞西安:“……”
迪肯斯疑惑:“不過您怎么會不做指揮官了呢?您那么出色,誰會不要您?”
“情況復雜,總之我已經跟帝國沒有關系了。未來我準備現在公域待一段時間,之后再作打算。”塞西安言簡意賅。
迪肯斯拍了拍他的肩膀:“沒事兒,龍燼的地盤您隨便住!我等會兒就跟他們通知一聲。”
“不要動手動腳。”塞西安躲開了他的觸碰,“什么時候養成的壞毛病?”
迪肯斯收回爪子,心癢難耐:“我也不知道為什么,這次見到你,我總想鉆進你懷里。你很吸引我……啊!我不是說喜歡的意思,啊!我錯了!……”
過了一會兒,捂著腦袋的迪肯斯回到原位繼續說下去:“你身上突然多了一股氣息,總是吸引我。可能不止是我,其他獸人也會被你吸引。”
什么氣息?塞西安異想天開,猜測難道是母性?
他給蟲族做了這么久母親,難道身上沾染了什么奇怪的特質?
不過這倒也正常,人總是被自己過往的經歷塑造。無論你是否承認,那些讓你愛讓你痛,讓你生讓你死的事物都會留下不可磨滅的印記。
而且,他并不討厭這個改變。
塞西安一笑而過,并未深究:“幸好當年我抓你的時候,你沒有像現在一樣莽撞,否則你的爪子不知道還能剩下幾個。”
“嘶……!”迪肯斯縮起手,驚魂未定地看著他,“海豹,就兩個爪子,沒有了就完蛋了!”
塞西安搖了搖頭:“噗。”
忽然,他眉色一變,雖然嘴角掛著笑意,但眼底滿是審視:“之前我抓你那么多次,現在我落了勢,你就沒有想報復的心思?”
迪肯斯收斂不正經的神色:“您不必懷疑我有別的企圖,我永遠記得當年我差一點兒就要被帝國終身監禁時,是您救了我,是您冒風險背著所有人偷偷放我走。從那一刻起,我決定不能再做壞事被抓起來,否則就辜負了您。”
“您將獸人最重視的自由還給我,我怎么報答都是應該的。雖然我不知道您這段時間經歷了什么,但我覺得一定是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