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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西安不好意思地低下頭,那人過來牽他,被他賭氣似的甩開。
布朗也不惱,他早就習慣了:“萊斯特待在醫(yī)療艙里很安全,別看他中了那么多刀,其實沒那么嚴重,倒是您需要我仔細檢查一遍,嗯?”
塞西安:“最后一刀,在心臟。”
聞言,布朗探頭去看了一眼,瞬間笑了:“噗,我發(fā)給您的那些生理課程,您果然沒看。雄蟲的心臟位置千奇百怪,萊斯特那是糊弄敵人呢。”
“啊……”塞西安看向萊斯特,對方當眾被戳穿,尷尬地點了點頭,祈禱這多嘴的東西趕快滾蛋。
塞西安有些嗔怪地瞪了他一眼,但又覺得自己沒有立場怪他們,只能乖巧地跟著布朗走去醫(yī)療室。
112精得很,不想讓心懷不軌的雄蟲打擾到它最親愛的媽咪,在室外設(shè)置了雄蟲用的粗糙醫(yī)療艙,又專門單獨設(shè)置了一間最高級的醫(yī)療室,只為塞西安一人服務(wù)。沒有雄蟲會厚著臉皮進去蹭母親的專屬資源。
他坐在床鋪上,罕見地沒有故意跟布朗的每個動作反著來,也沒有故意出言挑釁。
他忽然記起來,好像自己每次任性時,布朗都沒有反抗過,最多也只是掛著苦笑,無奈地哄他聽話、乖、要保護好自己的身體。
這種平靜的氛圍,是他們從未有過的。
“你、”塞西安頓了頓,“你怎么不說話?”
他不知道自己現(xiàn)在冷著小臉質(zhì)問的模樣有多可愛,明明心里害怕雄蟲對自己有怨言,卻還要強撐著最后一分尊嚴,別扭地詢問。
真是個傲嬌鬼。
布朗低頭寫著蟲母病歷,已經(jīng)積累小小一沓了。聞言,他奇怪地抬眸看去:“啊?上次治療的時候,您不是說我聲音難聽,非必要時就閉嘴嗎?”
塞西安:“……”好像是有這么回事。
“那、你為什么不過來檢查?”他突然不想自己一個人坐著,他已經(jīng)習慣雄蟲的懷抱了。
布朗翻動病歷,紙張嘩啦啦地響:“上上上上次,您說我居心叵測,總是借著看病的理由故意性·騷·擾您,讓我以后不許直接亂摸亂碰。”
塞西安:“……你那個病歷上到底都記了些什么?!”
“蟲母今日心情、脾氣、體重身高,心跳血壓等等等數(shù)據(jù)……”前面還很正常,“今天做了什么,喜歡還是討厭,今天吃了什么,喜歡還是討厭,今天見了誰,喜歡還是討厭,今天長高了多少,長胖了多少……”
“記這些東西干什么!”塞西安無語了!
布朗:“為了更好地照顧您呀。”
塞西安:“真不嫌麻煩。”
布朗:“不麻煩,我很喜歡這份新工作。”他繼續(xù)低頭寫著,補充道,“您的身體沒有大礙,但有些疲憊,我建議您借著這個機會好好睡一覺,把心里的壞情緒都趕跑才好。”
塞西安聽話地躺了下去,布朗坐在一旁,房內(nèi)只剩下筆尖劃過紙張的沙沙聲。塞西安卻怎么都睡不著,眼神四處搖晃,落在布朗臉龐的那束鮮花上。
他出神了一會兒,小聲說:“我問你……”
“嗯,我在聽。”布朗等著他的問題。
塞西安:“你們會不會怪我?”
“……”
布朗放下筆,有些無奈地笑看過來,只是當他看見塞西安眼眶里氤氳的淚珠時,又把調(diào)侃的話咽進肚子里。
窸窸窣窣的聲音響起,接著是越來越近的腳步聲,塞西安有些緊張地閉上眼,淚水順著眼角流下,沾濕潔白的枕頭。
他感到眼角的淚痕被溫柔地抹開,緊接著手被人牽起,緊緊地攥在溫暖的掌心,讓他不自覺想要用力攥緊。
忽然,手背傳來一股癢癢的感覺,塞西安睜開眼,男人溫柔地蹲在床邊,嘴唇正印在他的手背上。陽光穿過紛亂的發(fā)絲,穿插出英俊的陰影,和布朗那雙緩緩睜開的金眸相比,不知哪個更溫暖。
“沒有人會怪您,我不會,其他蟲族不會,您在家里是絕對安全的,我們都會站在您身邊。”布朗說。
塞西安:“……”
他的眼睛似乎有催眠的功效,讓塞西安緊繃的神經(jīng)逐漸松懈下來,積攢依舊的疲憊傾瀉而來,他只想睡過去。
耳畔溫柔的聲音更是將他推入夢鄉(xiāng)的最后一雙手,“睡吧,等您睡醒,就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