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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早就準(zhǔn)備找個機會揭穿奧羅斯的真面目。只要母親露出一絲不悅與驚訝,他們立刻就會讓奧羅斯消失在這個世界上。
爭奪蟲母的雄蟲,向來殘暴狠戾。可忤逆蟲母意愿,惡意欺瞞他的蟲,更是該死!
奧羅斯轉(zhuǎn)過身,面色冰冷。他絲毫不在意這些弱小的敵意,他更關(guān)心另一件事:“是你們命令安瑟偷偷爬上母親的床?”
聞言,站在浴室門口的羅賓立刻一腳踹開門,幾道憤怒的眼神頓時掃射過去。
他盯著角落里躲藏的小跳蛛,一拳砸碎旁邊的瓷磚,灰塵翻飛:“你對母親做了什么?”
他們還在樓下苦苦思念,這個家伙竟然敢直接爬床?!怪不得自己跑了,還真是個狡詐惡心的東西!
真是讓蟲又嫉妒又恨!
奧羅斯嗤笑一聲,沒有錯過戈尼眼底一閃而過的錯愕:“管理不善,惡意侵犯蟲母的醫(yī)療隊,應(yīng)該也沒有存在的必要吧?”
留他們在樓下時刻覬覦塞西安實在讓蟲惡心,找個理由解散趕走也好。
戈尼瞇起眼,示意身后的隊員將奧羅斯團團包圍:“私自侵占,限制蟲母接觸其他雄蟲的人,更是該死。”
“我一定會告訴母親,你的真實面目。”
奧羅斯不可能讓他們見到塞西安,更不可能任由他們揭穿自己:“你們非要如此,我只能奉陪到底了。”
他頓時化身成一只巨大的黑蜘蛛,將窗口堵得嚴嚴實實,屋內(nèi)瞬間暗淡下來,長著八只長腿的駭人身軀壓得人喘不過氣。
碩大的球狀腹部遍布淺棕色紋路,見縫插針被密密麻麻的白色圓斑點綴,任誰看了都知道這是一只劇毒的蜘蛛。
戈尼的額頭滲出冷汗,強行壓抑著心底的恐懼。奧羅斯明顯動了殺心,要讓他們永遠閉嘴。
但這種惡毒陰險的家伙留在母親身邊,母親能安全嗎?
戈尼不敢揣測,但他絕對不會允許這種事情發(fā)生。母親是那樣柔弱溫柔,絕不能被這種毒蜘蛛褻瀆!
繼他之后,醫(yī)療隊七人全都變成蟲形,蓄勢待發(fā),一場戰(zhàn)爭即將打響。
奧羅斯偏了偏頭,三排眼睛盯住在場的每一只蟲,他突然有些餓了。
迅速解決,應(yīng)該可以趕得上和母親的早飯吧?
等他把這些家伙全吃完,再讓塞西安把自己吃下去,塞西安就能吸收到足夠的營養(yǎng),治愈身上的傷,說不定還能跨出幼蟲期,直接成熟。
奧羅斯的眼中逐漸燃起興奮的火焰,迫不及待地撲過去,八條腿跟有自我意識一樣各打各的,還能抽出時間來彼此協(xié)作,打得醫(yī)療隊另外七人退避到客廳內(nèi)。
極具腐蝕性的毒液飛濺出去,所過之處發(fā)出“滋滋”的聲音,不幸沾染上的隊員立刻面色烏青,渾身僵硬地倒在地上。
這邊打得熱火朝天,被世界遺忘的小角落里,一只跳蛛偷偷摸摸爬出來,套上衣服就要跑去媽媽那里。
安瑟打著哆嗦,他知道,研究系的醫(yī)療隊七人加起來也干不過奧羅斯。只有媽媽身邊,是安全的地方。
他套上針織衫,腦袋還沒鉆出來就往窗口跳去,只要兩步就能爬上頂層。
攀上窗沿的下一秒,他卻被狠狠揪起來,丟在房間的地板上,疼得他齜牙咧嘴。前方有未知生物,身后有毒蜘蛛,他該怎么辦?
“安瑟。”
熟悉又溫柔的聲音喊住他,安瑟瞬間頓住,從絕望之中清醒過來。
再次抬頭的時候,眼睛里滿是淚珠。
“媽媽,奧羅斯要殺了我們,他要殺了醫(yī)療隊里的所有人!”
在樓上等待的時間,塞西安的疑心越來越重。他記起來昨天去見普萊他們時,身邊跟著的醫(yī)護人員和初來醫(yī)院見到的那隊人一模一樣。
本以為他們是普通醫(yī)生,卻沒想到是專為自己設(shè)立的醫(yī)療隊。那么,他們究竟為什么從未來過頂層呢?
奧羅斯,究竟背著他做了些什么。
他決定親自下去找答案。
蘭修斯簡直跟他肚子里的蛔蟲一樣,貼心地拿來一件披風(fēng):“我抱您飛下去。”
塞西安正有此意,與其走正門給所有人反應(yīng)時間,不如打一個措手不及,看看真實情況。他摩挲著蘭修斯肩頭的布料,猜測奧羅斯究竟是哪邊的人。
先行開路的尤里爾遇見一個不速之客,立刻把他揪了起來,察覺是安瑟時厭惡地把他丟回下面的房間:“竟然住在母親正下方,真惡心!”
蘭修斯緊緊抱著塞西安,緩緩降落,恰好見證了安瑟爬走的那幕。
安瑟此時委屈巴巴地拽著塞西安的披風(fēng)裙擺,那白色布料一直墜到地上,將他嚴嚴實實遮擋起來,只露出純白的頭發(fā)與眼眸,看起來比神殿內(nèi)的圣子還要高潔。
“奧羅斯一直不允許醫(yī)療隊上去,我們每次上去安裝儀器、布置營養(yǎng)艙的時候,您都會被奧羅斯哄睡著,這個毒蜘蛛,簡直是故意欺瞞您,掌控您的生活!”
“哦?”塞西安牽著他的手把人拉起來,看向“火熱非凡”的客廳,眼神頓時冷漠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