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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聽南也緊跟著起身,小狗似的眼巴巴看著他。
“七點多了……想去外面吃還是點外賣?”梁清舟揉了下眼睛,詢問道,聲音里帶著剛睡醒時特有的低啞。
蘇聽南想到什么,毫不猶豫地給出選擇:“出去吃。”
這座城市過年是不禁煙花的,蘇聽南在自駕來之前就買好了煙花。吃完飯后他就拖著梁清舟去拿,導(dǎo)航到一個廣場,那里聚集了很多放煙花的人。
蘇聽南拿出打火機(jī)點燃仙女棒,兩團(tuán)耀眼的星火頓時在黑夜中亮起。
他們不約而同輕甩著仙女棒,頭頂是“咻———砰!”無數(shù)朵煙花綻開的聲音,漆黑的天變成五彩斑斕的星空。
蘇聽南嘴角扯出一個弧度,眉眼柔和地彎起,閃爍著憧憬與專注,柔聲道:“好開心,好久沒和別人一起放煙花了。”
說完后,蘇聽南忽然一怔,晶瑩透亮的液體漫上眼眶。他像被抽去靈魂,一動不動死死盯著前方,直到溫?zé)岬难蹨I順著他的臉頰流落,滴到地面都無所知所。
蘇聽南許久未動,梁清舟無意間看他一眼,瞬間方寸大亂。
眼淚像一場落下的雨,接連不斷地從蘇聽南眼眶中滑落。梁清舟扔下手里的仙女棒,替他抹眼淚,聲音緊繃著問他:“怎么了?為什么好端端哭了?”
“我……”蘇聽南嘴唇上下翕動兩下,眼淚流得更兇,像是要把這些日子積攢的委屈全都傾瀉出來。
他像站不住那般蹲到地上,抽抽噎噎地開口:“我想我外婆了。”
梁清舟一怔,下意識伸手想把他摟進(jìn)懷里。手已經(jīng)在半空中抬到一半,缺在即將觸碰到他的瞬間猛地收回,垂直落下。
大概就是那句“好久沒和別人一起放煙花”,讓蘇聽南回憶起故去的李春花。
很突然,就像蘇聽南說的,他不在的兩百七十八天,讓蘇聽南的生活發(fā)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至親離世,得了那么嚴(yán)重的抑郁和焦慮,開始抽煙,和為數(shù)不多的朋友們減少交往。
蘇聽南就是需要愛才能活下去的人,在梁清舟出現(xiàn)在他的世界前,李春花就是唯一一個愛他的人。
后來他離開時李春花離世了,回國后,他又明確拒絕了蘇聽南很多次。直到蘇聽南也確信,梁清舟不愛他了,他才徹底失去希望。
辭掉工作、賣掉房子,想用一根麻繩結(jié)束自己年輕的生命。
蘇聽南真的過得很糟糕,梁清舟很多次這么想著。但這個念頭永遠(yuǎn)不會持續(xù)超過十秒,因為他知道,蘇聽南根本沒有什么活下去的念頭。
半晌后,梁清舟還是緩慢地伸手,摟住蘇聽南單薄的脊背。宛如在破敗的巢里,舒展開羽翼,呵護(hù)他受傷的雛鳥。
蘇聽南哭完后狀態(tài)好了很多,抹掉眼淚,主動去放完了兩個煙花。但他怕自己讓梁清舟感受不到過節(jié)的好氛圍,竭盡全力打起精神來,拉著他一起看煙花。
放完煙花已經(jīng)有些晚,回去的路上蘇聽南問他:“我可以抽根煙嗎?”
“你抽吧。”梁清舟知道他需要發(fā)泄,也沒有阻攔。
蘇聽南掏出煙盒,從盒子里咬了根到唇邊,打火機(jī)"咔嗒"一聲輕響,橘紅色的火光便印在他眼底。
薄唇輕抿著煙尾,深深吸上一口,再隨著嘴唇輕啟,煙霧從唇間緩緩溢出,又在空中上揚飄散。蘇聽南有漂亮的眉眼,在吸完煙后肉眼可見地得到放松,淚痣漂亮得晃眼。
“能唱歌給我聽嗎?”他突如其來地提出這個要求,又抽了口煙,“上次聽你唱歌還是高中的節(jié)目表演。”
梁清舟笑了下,問他:“你要聽什么呢?”
“唱《我懷念的》吧。”蘇聽南歪著腦袋,不知道心里在想什么,煙灰簌簌落下。
大家都知道梁清舟唱歌好聽,但蘇聽南竟然這么久了都沒聽他再次唱歌。
梁清舟沒怎么猶豫,挑了兩句唱起來:“我懷念的是無話不說,我懷念的是一起做夢。”
他低沉溫和的嗓音像路過的河流,帶著點慵懶的沙啞。沒有多余的動作,也沒有過多的投入感情,只是在自己最熟悉的領(lǐng)域里,輕聲唱給蘇聽南聽。
而蘇聽南只是站在他身邊,靜靜地聽著歌抽煙。
他沒有唱完整的,只唱了這一小段就停下。蘇聽南笑起來,說:“好好聽。”
梁清舟沒說話,陪他在垃圾桶邊把煙掐滅。
蘇聽南把煙頭扔掉,腦袋還低垂著看向垃圾桶,如同在看一個黑色漩渦。
他突然開口,問梁清舟:“清舟哥哥,昨晚……你真的推不開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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苦情歌王子已上線!
第62章 煙盒里有什么?
“那你呢?半杯酒就醉了嗎?”梁清舟依在電線桿前,雙手懷胸,說話間呼出的白氣霎時間就被風(fēng)給吹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