魚望池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蘇聽南聊了沒幾句就扯開話題,讓李春花注意身體,不能生病,過年了就回去看望她。
對此李春花全都一一應下,末了卻又說:“南南,你媽媽大概率要留下來過年的,你不回來也行,能過個安生的好年。”
蘇聽南眨眨眼睛,忽然覺得浴缸里的水有些冷了,凍得他打寒噤。
“那我把你接到城里來過年。”蘇聽南蜷縮起來,抱緊雙臂,輕聲說道。
電話那頭傳來李春花爽朗的笑聲,說他長大了。兩人又互相叮囑幾句,就掛斷電話。
蘇聽南放下心來,確認薛照影不會對李春花做極端的事情,那就沒什么值得擔心的了。
他關掉手機,從浴缸里起身。
書房的門關著,一縷暖黃色的光線順著門縫灑在地上。蘇聽南把濕漉漉的頭發擦干,去廚房切了份果盤。
木門發出“咚咚”兩聲,梁清舟按下靜音鍵,對著門外喊:“請進。”
蘇聽南輕手輕腳地推開門,看到他面前擺著的筆記本電腦,只敢把果盤放到桌沿就準備走。
“攝像頭和聲音我都關掉了。”梁清舟笑了下,拉住蘇聽南纖細的手腕。
大拇指指腹輕輕在他手腕凸起的骨頭上摩挲,暖橘色的燈光照得梁清舟眉眼溫和,看蘇聽南時略瞇起眼,曖昧又溫柔。
“啊……哦。”蘇聽南被他看得心臟狂跳,視線從筆記本電腦挪到梁清舟身上,繼續道,“我看你在開會。”
梁清舟小幅度轉動座椅,側過身又看了眼正在匯報的同事,輕聲說:“之后可能有個跨國項目要忙,最近一直在開會。”
“這樣,那你記得早點休息。”蘇聽南點點頭,離開書房。
臨走前他偏過頭看了眼梁清舟,竟然在他眼里看出了些期許的意味,好像想得到他的親吻。
但蘇聽南只是抿了抿唇,沒有親他。
書房門關上的剎那,蘇聽南鼻子驀然一癢,他猛地別過臉去,喉間擠出半聲悶響——“阿嚏!”
打完這個噴嚏,蘇聽南難受地捂住下半張臉,忽然覺得很冷。
他回房間裹進被子里,大腦昏沉發暈,手指還機械性地在屏幕上滑動。
因為梁清舟生日快到了,他要給梁清舟挑生日禮物。
梁清舟的生日在冬天,據他所說,那是個很冷的冬天。他出生的城市下了場大雪,路上堵車,父親棄車跑了幾公里趕到,肩頭落滿厚厚的雪。
那時他們剛做過,窩在對方的頸窩間,皮膚上泛著一層薄紅。
梁清舟用他骨節分明的手指為蘇聽南撩開碎發,輕聲說:“聽起來很溫情對吧?但我爸媽還是離婚了,所以我總在想,這個世界上有什么是永久的?”
執拗的蘇聽南抬起頭望著他,想問他你愛我是永久的嗎?我們會永遠在一起嗎?
不過他沒有開口,他只知道那一刻是永遠。
蘇聽南的眼皮越發沉重,幾度支撐不住要閉眼,右手脫力,手機砸在枕頭上。
徹底陷入昏睡前,他聽見門輕輕打開的聲音。
緊接著,一道陰影籠罩下來,遮擋住天花板刺眼的燈光。嘴唇貼上柔軟溫熱的東西,僅僅幾秒,就很快分開。
天氣寒冷,天還沒有完全亮,蘇聽南嗓子又疼又干澀,邊捂著嘴小聲咳嗽邊爬起來喝水。
睡得迷迷糊糊的梁清舟被吵醒,支起上半身,嗓子低啞:“怎么了?”
蘇聽南喝完水,喉嚨難受地厲害,頭也很痛。他重新回到溫暖的被窩,在生病時露出格外脆弱的模樣,下意識就伸手要梁清舟抱。
“好像是昨晚洗澡著涼了,有點感冒。”蘇聽南又咳兩聲,被梁清舟圈住,把臉埋進他的懷里。
梁清舟立刻伸手去探他的額頭,輕聲說:“不發燒,我找點藥給你吃。”
應下后,蘇聽南裹著被子要起來,卻被梁清舟用力壓下。
他警覺地問道:“你干嘛去?”
“我去別的臥室睡,不能傳染給你。”之前梁清舟得流感時就是分房睡的,一個家總不好兩個人都生病,蘇聽南想也不想就打算離開。
他掙扎著動了動,卻被梁清舟拉住。他手臂用力一拽,另一只手勾住蘇聽南的腰,突如其來的力道讓蘇聽南猝不及防地摔進他懷里。
“沒事,你就在這里睡,不要擔心我被傳染。”梁清舟緩緩閉上雙眼,箍住蘇聽南腰的手臂用足力氣,一刻也不舍得分開,“都好久沒有這樣抱過你了。”
說這話時梁清舟的尾音垂落下去,帶著點似有若無的落寞。蘇聽南心臟抽痛,酸澀的情緒膨脹,讓他呼吸都有點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