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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當(dāng)他要告訴蘇聽南你可以多做考慮的前一秒，他聽見蘇聽南小聲地開口：“那我們試試，好不好？”

梁清舟一愣。

很快，蘇聽南像要給自己找補似的，又補充一句：“我們試試，就先試試。”

四目相對，梁清舟的眼底倒映出蘇聽南的面孔。眼睛圓睜，執(zhí)拗得可愛，鼓足了所有勇氣又懼怕被拒絕。

梁清舟悶笑出聲，緩緩把蘇聽南摟進懷中，輕聲說：“嗯。”

“你說了算。”

蘇聽南身體僵硬幾秒，才慢慢地伸手，摟住梁清舟的脖頸。他從脖子紅到了耳尖，靠在梁清舟身上，不規(guī)律的呼吸很明顯。

“這么容易害羞啊。”梁清舟輕柔地捏了捏他的后頸，語氣里帶著調(diào)侃意味。

蘇聽南悶著頭不說話，半晌后才從他的懷里退出來，拍拍他說：“我餓了。”

“等我?guī)追昼娋秃谩！绷呵逯圻€想再多抱抱他，但最終還是什么行動都沒有做，轉(zhuǎn)身回廚房。

廚房的鍋里正在咕嘟咕嘟煮著意面，他還煮了蘇聽南愛吃的牛肉丸和剝殼蝦仁。梁清舟熟練地挽起袖子，打開櫥柜拿碟子。

伴隨著碟子與臺面碰撞發(fā)出輕微一聲響，梁清舟眨眨眼睛，臉上的神情已經(jīng)與剛才截然不同。

終于和暗戀多年的心上人戀愛的喜悅、滿足，在此時此刻沒有絲毫體現(xiàn)。他神情略淡，沒有回味。

因為梁清舟清楚地知道，其實蘇聽南還在猶豫。

或許蘇聽南對他就只是產(chǎn)生了依戀和比較喜歡的情緒，但那情緒不足以支撐他們一直往前走。對蘇聽南來說也許可以慢慢在戀愛過程中培養(yǎng)感情，培養(yǎng)不出就撒手離開。

但自己呢？梁清舟撈出面條的手頓了頓。

他想要蘇聽南幸福，也想要他完全投入的愛。

梁清舟唯一所執(zhí)著的，就只有蘇聽南。

熱騰騰的意面裝盤，白色的熱氣彌漫，梁清舟把兩盤面端上桌，裝著所有牛肉丸和蝦的那盤給了蘇聽南。

蘇聽南似乎還沒能徹底緩過神來，木訥地坐在椅子上，不自覺咬著自己的手指指節(jié)。

“吃飯。”梁清舟手搭在蘇聽南的手腕處，把他的手從唇邊拉下來，停止了他無意識地緩解焦慮行為。

“啊……嗯。”蘇聽南點點頭。

他吃東西時的樣子很乖，拿叉子把意面卷成一團，整個塞入嘴里，半邊腮幫子鼓鼓的。咀嚼到一半時，他突然微微瞪大眼睛，驚訝道：“好好吃。”

“那多吃點。”梁清舟毫不意外，一手托腮，看著他笑起來。

梁清舟很會做飯算是眾所周知的，但這也是蘇聽南第一次吃他做的東西。

畢竟在五分鐘前才確認了關(guān)系，蘇聽南想克制自己別那么饞，咽了口唾沫后問道：“你怎么那么會做飯？”

“我從小就很少和父母一起生活，所以小時候就會自己做些簡單的東西吃，出國的那兩年廚藝才突飛猛進的。”梁清舟起身，又為蘇聽南加了少量芝士碎。

“我聽一休說……”蘇聽南話頭止住，意識到自己說的是綽號，再次補充，“一休就是黎休元，他說你們認識。”

梁清舟歪了歪腦袋，神情里沒有波瀾，“你也認識黎休元啊。”

“嗯，我們關(guān)系很好，是大學(xué)舍友。”蘇聽南點點頭。

叉子輕輕與碟子邊緣碰撞，梁清舟看起來漫不經(jīng)心，但卻依舊對著他平和溫柔地笑了笑。

兩人又斷斷續(xù)續(xù)地聊了些話，直到這頓晚飯吃完。梁清舟無比自然地把蘇聽南的碟子和餐具收走，走進廚房洗碗。

他還穿著襯衫，袖口挽至肘關(guān)節(jié)，腰細腿長。蘇聽南偷偷趴在門口偷看他，視線在他腰間停留太久，又想到那個跳舞視頻里，在梁清舟腰間甩動的銀色細鏈。

看了半晌，蘇聽南不好意思地偏過頭去，靜悄悄溜進去，又從背后抱住梁清舟。

梁清舟洗碗的手一頓，他笑了聲，胸腔微微起伏，“我現(xiàn)在手上都是水，不能抱你，等一會。”

“沒關(guān)系，這樣就好了。”蘇聽南聽著嘩嘩的水流聲在耳邊響起，耳尖通紅。

他貪婪地汲取著梁清舟身上的溫度和清冽的香氣，手不自覺抱得更緊。

在意識出走的間隙，他忽然想到自己剛剛說的話，“我們只是試試。”

猶豫幾秒后，蘇聽南試探著開口：“梁清舟，你會不會介意我說‘試試’？”

“嗯？”尾音揚起，磁性好聽的聲音傳入蘇聽南的耳畔，不知道是沒聽清還是沒懂。

“就是……你可以接受我說‘我們只是試試’嗎？”蘇聽南心底不安起來，悄無聲息地松開抱緊他的手，眉頭擰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