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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斯墨德走路總是快走兩步,停半秒,再繼續邁步向前,就和小鳥一樣。
腳步聲愈發近了。
經過多重加密,幾乎和囚室墻壁融為一體的大門打開又關上。
走向玉枕戈的軍官穿著長及腳面的軍大衣,高領下還帶著半張面具,但玉枕戈知道他是誰。
作為聯邦七臺頂級機甲之一“阿斯墨德”的駕駛員,近幾年異軍突起的軍部新星,阿斯墨德從未有完整的面部影像流出。
無論是在戰場上還是出席聯邦的公開活動,阿斯墨德總是遮擋面容,有意無意回避著鏡頭。
玉枕戈的情報網幾乎把阿斯墨德的戶口都查出來了,偏偏不知道不知道阿斯墨德的長相,把這樣一尊殺神當金絲雀褻.玩數月。
他日前因后果被記載在史書,高低也算草臺班子笑話一樁。
盡管玉枕戈從未輕視阿斯墨德。
在這位平民少將聲名鵲起的早期,玉枕戈的老副官曾分析過這位對手:“這位‘阿斯墨德’的新持有者,綜合素質極高,其心思縝密程度亦為歷代持有者之最,恐為大敵?!?
玉枕戈卻有不同的看法:“未必心思縝密,也有可能只是社恐小年輕在裝酷?!?
這當然是另一個小年輕促狹的玩笑,在戰術上,玉枕戈從未輕視過這位后起之秀。
阿斯墨德是與玉枕戈齊名的軍事天才,所以玉枕戈戰敗被俘后,心中還有個隱秘的、慶幸的想法。
幸好打敗他的是阿斯墨德,而非別的無能鼠輩。
玉枕戈也很清楚,就算阿斯墨德短時間內不會威脅到他的性命,接下來的日子也會格外難熬。
除非玉枕利用系統新出爐的金手指,找機會讓阿斯墨德飲下他的體.液,掌控阿斯墨德的行為。
但在那之前——
玉枕戈看著阿斯墨德將餐盤放在身前的桌上。
餐盤里有幾個沒貼標簽的玻璃瓶,齊整的布料,以及閃著金屬光澤的工具若干。
或許它們將嚴格審核玉枕戈反刑訊逼供訓練的成果。
出乎玉枕戈預料,阿斯墨德放下餐盤后,開始去解大衣扣子。
玉枕戈抬首,紅外線攝像頭的燈光已經不再閃爍。
他哂笑,老神在在地看阿斯墨德動作,并未有過多情緒波動,“進來的時候怎么不敲門?”
玉枕戈的語氣自然,仿佛阿斯墨德還是可以被他隨意調校使喚的金絲雀。
阿斯墨德停下解扣子的動作,“我記住了?!?
而后,布料摩.挲的動靜,再次取代人聲與沉默。
直到大衣徹底落地,阿斯墨德自腳下堆疊的布料走向玉枕戈,卻只是在玉枕戈身邊站著,手擺在身前。
阿斯墨德只是凹好動作站在那里,讓玉枕戈可以用最適合的角度觀賞他。
仿佛玉枕戈不先一步開口,他就永遠沉默。
無甚本事卻規矩賊大的暴發戶應該最喜歡乖順的omega,而阿斯墨德要么因為曾經的誤會擅自解讀前主人的審美,要么他早已把對alpha的服從刻進骨血里。
玉枕戈覺得自己肯定被阿斯墨德打傻了,不然怎么能傻子似的去解讀阿斯墨德的腦回路。
出身微寒卻能一步步爬到軍部實權將軍的位置,為了完成臥底任務甚至可以犧牲色相的阿斯墨德,怎么可能是這么保守的omega?
“殿下?”
小鳥久未得到回應,揣著翅膀看著他的人,絨羽蓬松,開始悄悄入侵人的領域。
乍看上去很乖,但玉枕戈知道這只鳥不是好鳥,盡管阿斯墨德只是在他的安全社交距離以內不斷試探,尚未真正逾距。
“墨……”
玉枕戈深呼吸,首次正確地叫出來人的名字,“阿斯墨德。”
聯邦人真會玩。
阿斯墨德大衣包裹著的并非軍裝,而是聯邦軍隊文工團的制服筒裙,布料很新,隱約能看見折痕。
制服裙穿在阿斯墨德身上并不合身。
這人不知道吃什么長的,身高幾乎要追上普通alpha,肌肉并不明顯,卻依舊把胸口的襯衫布料弄得岌岌可危,長裙成了七分裙,露出踩著黑色高跟鞋的足踝。
玉枕戈待人從來都禮節妥帖,就算淪為階下囚,他依舊對把他俘虜的的聯邦軍官笑。
至于暗地里是否用眼神把人從上到下剮一遍,是否咬牙切齒著,十分想往這賤.人臉上噴火,別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