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今宵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不是愛,也不是恨,只是厭惡。
在這一刻,謝挽州忽然意識到,他一直苦苦追尋的從前似乎再也回不去了。
從前的溫溪云愛他,但現(xiàn)在的溫溪云只會想殺了他。
所以如今他必須頂著其他人的身份出現(xiàn)在溫溪云面前。
明明他才是溫溪云名正言順的道侶,卻只能和前世的自己割席,偽裝成旁人的樣子。即便日后他又一次得到了溫溪云的愛,可這份愛也不是給他的。
思及此,謝挽州面具之下的臉立刻陰沉下去。
落在溫溪云眼中,謝挽州身上的氣壓不知為何一瞬間低了許多。
他猜測謝挽州介意的應(yīng)該是前世的那個人,畢竟自己之前一直認錯了人,況且這一世的謝挽州和白崇都沒有見過幾次面,哪里來的芥蒂。
于是溫溪云解釋道:“前世最初也是白崇師兄和我關(guān)系最好,只不過后來......”
謝挽州順著溫溪云未說完的話抬頭,心中當即燃起了幾分期待——后來溫溪云愛上了他,從此便只對他一個人喚“師兄”二字了,他們之間再也容不下旁人。
他期待著溫溪云能把這些話說出口,他已經(jīng)沒有現(xiàn)在的愛了,可起碼從前的溫溪云是愛過他的。
但溫溪云只是搖了搖頭:“后來的事不提也罷,總之白崇師兄對我真的很好?!?
前世若不是白崇不顧自身安危,闖進家中告訴他所有真相,他恐怕還不知道要被謝挽州隱瞞到什么時候,溫溪云想起自己曾經(jīng)為了不讓前世的那個人生氣,還刻意疏遠過白崇師兄,一時間只覺得心中愧疚難安,連頭都垂了下去。
“前世……他也幫了我許多?!?
不知為何,面前的謝挽州卻始終沉默不語,溫溪云怕他多想,靠近拉了拉他的衣角:“你不要吃我?guī)熜值拇祝@一世如果不是他御劍帶著我去找你,我們倆都不會見面呢?!?
謝挽州的心臟在一陣陣發(fā)麻。
不提也罷——他們從前的一切,無數(shù)個日夜,無數(shù)次相擁相吻,如今在溫溪云口中就只剩下這四個字。
喉間被燙壞的地方似乎又沁出了血,腥甜的氣息頓時溢滿口腔,仿佛一說話就會立刻吐出一口血來似的,讓謝挽州連張嘴質(zhì)問都做不到。
但他還是想問憑什么?
憑什么溫溪云可以如此輕易地拋開他們曾經(jīng)的一切?憑什么只剩下他一個人將那些記憶視若珍寶?
憑什么?!
可偏偏這些質(zhì)問他一個字都問不出口,因為沒有人比他更清楚,造成這一切后果的人是他自己,前世是他報錯了仇,親手殺了溫子儒夫婦,也是他一次又一次抹去溫溪云的記憶,將人逼上絕路。
他害怕溫溪云想起記憶之后會遷怒到這一世來,再也不想聽到同一個聲音,看到同一張臉,連靠近的機會都不再給他,所以才偽裝成如今的模樣。
可是溫溪云比他想象中更加善良,沒有遷怒也沒有恨屋及烏,他只是把他們過去相愛的一切痕跡都抹去了,不再提起,仿佛從未發(fā)生過一般,只剩下他一個人還在原地徒勞地刻舟求劍。
可刻舟求劍的結(jié)局是什么,世人都一清二楚。
“謝挽州?”溫溪云的手在謝挽州眼前晃了晃,“你究竟怎么了?”好端端的,為什么一直都不說話?
就在那人抬眼和他對視的一瞬間,溫溪云卻愣了片刻。
他從來沒有見過謝挽州眼中流露出這樣難以言說的目光來,悲傷、痛苦與其他種種情緒交織,只一眼,仿佛卻有千斤重一般。
可謝挽州在他心中一向是沒有弱點的,不管經(jīng)歷什么險境都始終沉著冷靜,也總是能將一切困局打破,這樣的一個人,怎么會這么輕易就表露出痛苦呢?
還沒等溫溪云仔細看,面前的人就已經(jīng)恢復(fù)尋常的樣子,似乎方才眼中的復(fù)雜情緒只是他的錯覺而已,但他看得一清二楚,絕不會錯。
溫溪云甚至回想了一下自己剛剛說的話,難道是因為白崇師兄嗎?還是想到了如果這一世他們倆沒有相遇的另一種可能。
似乎都不是......
沒等他再想下去,謝挽州嘶啞的聲音便在耳邊響起:“現(xiàn)在天色已晚,風雪愈大,出去不安全,等明日一早再去找那些人吧?!?
溫溪云乖乖點頭,想了想還是湊上去抱住了謝挽州軟聲道:“你不要多想,我和白崇師兄之間什么也沒有的?!?
這話謝挽州前世也聽過許多次,但他那時并不相信,總是會回以質(zhì)問或是加倍的惡劣,在床榻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