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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薛廷,”男子自來熟地說,“你們也是靈玄境的修士吧,是來凡世找秘境的?”
溫溪云剛要搖搖頭,但轉念又想,他們是在凡世躲追殺的,眼前的人是修士,肯定不能讓他知道,于是又慌慌張張點了點頭。
謝挽州的目光直直落在薛廷勾住溫溪云的那只手上,停了幾秒才移到對方臉上,神情冷淡:“與你無關。”
“別這么說嘛,”薛廷悻悻地收回手,“都是修士,在凡世彼此照應是應該的,若是有什么消息也能互通一下,你說是不是?”
最后一句話他是沖著溫溪云問的,說完還眨了眨眼,那雙桃花眼里的風流幾乎要滿溢出來。
溫溪云順著點了點頭,倒不是被對方那個媚眼所蠱惑,只是單純覺得他說的有幾分道理。
“好,”謝挽州頷首,“你跟他互相照應便是。”說完他繼續朝前,走得又快又急,他本就腿長,這么走起來旁人要小跑著才能跟上。
溫溪云立刻察覺到他是生氣了,連忙跟上去,拉住謝挽州的手:“師兄,我都不認識他,即便要照顧也是照顧你。”
說起來,前世謝挽州很喜歡玩溫溪云的手,他的手看起來修長纖細,其實上面覆著一層薄薄的軟肉,只是因為骨架小才不顯,所以摸上去手感柔軟又細膩。
眼下被這雙白嫩的手牽住,謝挽州低頭看了一眼,還沒感受清上面的溫度,溫溪云便倉惶地抽回手:“對不起師兄,我一時著急,忘記了不能碰你。”
薛廷一瞬間笑了出來:“原來你們之間只是師兄弟的關系,我還以為你們是道侶呢。”
溫溪云很想回一句他們前世就是道侶,但是見謝挽州臉色難看,這句話也被他咽了回去。
“別這么警惕,我是真的知道一些秘境的消息,若是你們也要去秘境,不如和我一同前去。”薛廷正色道,他嚴肅起來的時候,身上的風流氣質倒是消失得無影無蹤,顯出十足的正經來。
“你知道什么?”謝挽州問。
“這個嘛,現在還不好說,萬一你們聽完就走呢?”薛廷說,“總歸是你們不知道的消息。”
溫溪云見謝挽州真的對秘境感興趣,忍不住問了一句:“那你知道秘境在哪嗎?”
上一秒還說著不好說的薛廷,此刻轉過頭就對溫溪云笑著道:“這是自然,在西南方向,不過如今還沒到秘境開啟的時機,即便到了地方也進不去。”
“什么時候開?”謝挽州又問。
薛廷但笑不語,直到溫溪云又復述了一遍問題,他才開口:“下個月初一秘境開啟。”
遲鈍如溫溪云也反應過來,眼前這個人對謝挽州的問題要么不回答,即便回答了也是不能說,但自己一問他便說了,分明是雙重標準。
“你怎么這樣?”溫溪云蹙眉,“我師兄又沒有惹你,你為什么要刻意回避他的問題?”
薛廷在心中叫著冤枉,他遠遠見謝挽州給溫溪云臉色看,即便聽不清他們說了什么,也能從溫溪云低落的表情里看出來不是好話,這才想幫他回敬點臉色給謝挽州,沒想到現在反被質問。
謝挽州倒是表情舒緩許多,盡管看上去還是一副冷淡的模樣,但起碼臉色沒有那么難看。
溫溪云敏銳感受到謝挽州的心情轉好,立刻眼巴巴地問:“師兄,你不生我的氣了嗎?”
事實上他完全不知道自己方才做錯了什么引得謝挽州生氣,更不知道現在自己做對了什么才讓謝挽州心情變好。
薛廷暗道不好,這次的目標恐怕沒那么容易得手了。
他縱橫情場多年,最怕的不是貞潔烈男,那種反而輕輕一引誘便上了鉤,最怕的是溫溪云這種滿心滿眼都是一個人的癡情種子,旁人便是玩出花來,在他眼里也不如他的心上人。
若是這心上人同他兩情相悅也就罷了,好歹還能讓薛廷心中寬慰些,偏偏謝挽州對溫溪云也是冷冰冰的,沒什么好臉色。
這讓薛廷如何咽得下那口氣,他若是沒見過溫溪云還好說,可那日一見,活活讓他魂牽夢縈好幾天,說什么也要把這塊美玉弄到手好生把玩才行。
溫溪云還記得謝挽州說過不要貼著他,因此不敢再隨意去觸碰他的手,只能小心翼翼牽著謝挽州的衣角:“師兄?”
“嗯,”謝挽州瞥了一眼溫溪云的手,才對著薛廷道,“你想跟著我們可以,把你知道的都說出來。”
薛廷原本是不想說的,但扭頭一看溫溪云也在看他,那眼神不同于看向謝挽州時仿佛含著一汪春水似的柔情,而是帶了點陌生的警惕,像小動物在野外豎起耳朵防備天敵一樣,霎時間激起了薛廷心中的狩獵欲,整個人都隱隱興奮起來,恨不得現在就撲上去。
但他把神情藏得很好,只是視線落在溫溪云身上的時間略微長了些,溫溪云本人都沒發現什么不對勁,謝挽州的臉色卻沉了下去:“若是不想說……”
“我可沒有不想說,”薛廷打斷他,眼帶笑意道,“凡間這次的秘境是一位大能殞落后所留下的,我無意間得到了他的手稿,下月初一是他殞落之日,秘境會在西南甘城出現。”
“我把知道的都說出來了,你們二位到現在還未跟我報過姓名呢。”雖是這么說,但薛廷早就知道他們倆姓甚名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