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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不用說溫溪云口中還時不時就提起所謂的前世,似乎對那位臆想中的前世道侶一直念念不忘,只是將這股念想轉(zhuǎn)接到他身上。
思及此,謝挽州心底驀地生出一股不悅來,冷硬道:“我救他只是因為他還有用處,別無他意。”
“哦?什么用處?”
“他是天水宗劍尊之子,”謝挽州不假思索地說,“未來我同四大宗對峙之時,他可以作為一個人質(zhì)。”
話說出口的瞬間,謝挽州微微一凝,似乎給自己這兩日的所作所為找到了借口。
沒錯,他找溫溪云只是出于利用對方的目的,同其他無關(guān)。所以溫溪云喜歡他與否,和誰在一起過,身邊又有過多少人,和他一絲關(guān)系也沒有。
周偕沉默片刻,似乎也被這個理由打動了:“既如此,你可以去救他,明日我會看著,不必擔心。”
*
溫溪云被關(guān)了兩天,他如今不在那間水牢里,而是換了間略顯簡陋的屋子,雖然看著簡陋,但該有的應(yīng)有盡有,甚至床榻睡上去還軟乎乎的,像是刻意布置過。
身上原本的束縛也已經(jīng)解開,只是被困在屋子里出不去,那魔修每天只會出現(xiàn)三次,準時準點給他送一日三餐,送完就走,連一句話也不說。
讓溫溪云意外的是,這些食物竟然都是他愛吃的,第一次時他還以為是巧合,并未放在心上,可后面連著幾次都是不同花樣他愛吃的東西。
“你怎么知道這些都是我喜歡吃的?”溫溪云實在按耐不住好奇心,還是問出了口。
魔修卻一言不發(fā),收拾了桌上的餐盤就要離開。
“你等等——”溫溪云伸手想要攔住她,對方卻反應(yīng)極大,一個閃身躲了過去,仿佛他是什么洪水猛獸似的,分明第一天還不是這樣的。
“你究竟是誰,把我關(guān)在這里有什么目的,又想對我和師兄做什么?!”
一連串的問題問出口,那魔修只當作沒聽見,見離開的路被溫溪云擋住,她眼神中帶了些冰冷:“讓開。”
“我不讓,除非你把話說清楚。”溫溪云表情堅定,大有打破砂鍋問到底的趨勢。
“急什么,你想知道的事,明晚就會有答案。”
“明晚?”溫溪云一愣,“明晚會發(fā)生什么?”
他想起對方第一天時提到的珍珠,立刻說:“你的珍珠我可以還給你……”
“不需要了,”魔修打斷他,掌心漸漸浮現(xiàn)一顆淡粉色,足有半個手掌那么大的珍珠,和溫溪云第一天在沙灘上拿到的那顆珍珠幾乎一模一樣,只是這一顆似乎光澤感更強。
女人看著這顆珠子,眼中竟然破天荒帶了些溫柔:“我已經(jīng)找到替代了。”
溫溪云朝前走了幾步,不理解道:“你不是為了珍珠才抓我的嗎?”
魔修沒有回答,而是趁著溫溪云朝前的間隙,閃身離開了房間。
“等等!”溫溪云想抓住她,可手指一碰到房間的門便被彈了回來,明顯布下了禁制。
他對這種禁制很熟悉,前世師兄也會這么關(guān)住他,久而久之溫溪云便不再出門。
真要說起來,這兩天被關(guān)住的經(jīng)歷仿佛讓他又回到了前世,可不知道是不是這些日子見多了外面的熱鬧,上一世分明已經(jīng)習以為常的生活,現(xiàn)在居然讓他覺得難以忍受。
溫溪云沮喪地坐回塌上,忍不住想謝挽州現(xiàn)在在做些什么,是不是對他的消失很開心。
如果這一世的師兄真的不喜歡他,他是不是應(yīng)該放棄這段感情?
這個念頭剛出現(xiàn)在腦海,溫溪云就立刻搖搖頭否認了。
前世分明是師兄先接近的他。
那個時候的溫溪云還年幼,對比剛認識還一直冷臉的謝挽州和自小一起長大的白崇,他自然是黏著白崇更多一些,整日追在對方身后叫著白師兄。
沒想到后來謝挽州會主動靠近他,極有耐心地教他一些基本術(shù)法,溫溪云才發(fā)現(xiàn)對方只是看著冷淡,其實是個好人,恰好那陣子白崇離開天水宗下山歷練,一來二去的,他才漸漸開始依賴謝挽州。
后來也是謝挽州先對他告白的,坦白來說,他那時并不是很懂情愛這些,謝挽州只問他想不想和他一直在一起。溫溪云想的是他們要一直留在天水宗做師兄弟,于是沒有考慮就點了點頭,沒想到下一秒對方就吻了上來。
而后發(fā)生的事溫溪云其實懵懵懂懂,完全被謝挽州引導(dǎo)著完成,做了很多次之后,他才知道這種事情叫做雙修,只有道侶之間才可以做。
于是生辰那天,師兄問他要不要結(jié)為道侶時,他又點了點頭,才剛剛及冠,就這么草率又隱蔽地同謝挽州完成了結(jié)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