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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偏溫溪云在這種事上極其聽話,即便渾身一陣陣發(fā)熱,也還是乖乖跪坐著等謝挽州開口。
但師兄為什么光看著他不動呢?是在等他主動嗎?
落在謝挽州眼中,溫溪云輕咬著下唇,臉頰緋紅一片,像做了什么重大決定似的,隨即閉上眼仰著臉,緊張得睫毛都在輕顫,卻還是堅定地緩緩朝他靠近。
下一秒,謝挽州側(cè)臉避開:“你在做什么?”
溫溪云沒想到自己好不容易主動一回還被躲開了,分明應(yīng)該羞惱的,但此刻他整個人已然成了一團(tuán)漿糊,只想黏在謝挽州身上,滿腦子都是和謝挽州雙修。
“不是、不是要做那種事嗎?”
他眼睛濕漉漉的,帶著顯而易見的情潮,如同一江春水,極其依賴又包容地看向謝挽州:“我沒有不情愿,可以做的。”
仿佛謝挽州只要說出口,無論是什么要求他都能全盤接受。
直到這時,謝挽州才意識到不對勁:“溫溪云,你還記得我們要做什么嗎?”
溫溪云原本白皙的臉蛋如今已經(jīng)一片潮紅,身體的燥熱讓他額頭沁出一小片晶瑩的汗珠,聞言還是費力地點點頭:“我記得的,要、要雙修……”
“師兄,我好熱……”
師兄?!那采花賊陡然一驚,這才反應(yīng)過來房間內(nèi)的兩人都是靈玄境的修士,恐怕是故意設(shè)了一場局,只等著他自投羅網(wǎng)。
再漂亮的花此刻也成了帶著毒的食人花,他毫不猶豫轉(zhuǎn)身就跑。
謝挽州察覺到屋外的氣息逐漸遠(yuǎn)去,起身欲追,但溫溪云整個人都撲過來掛在他身上,呼出來的鼻息都是滾燙的,帶著淡淡的蘭花香。
“師兄,你不要我了嗎?”溫溪云委屈極了,眼睛一眨就要有淚滴下來似的,“我好難受,你親親我好不好?”
謝挽州知道是方才那陣異香不對勁,必定是采花賊給他們下了藥,且這藥勁應(yīng)當(dāng)很足,此刻就連他自己體內(nèi)也涌上幾分陌生的沖動。
“你中了藥才會不舒服,現(xiàn)在平心靜氣,馬上就好了。”
“我不要。”出乎意料的,溫溪云一口就回絕了。
他像個孩童般抱著謝挽州不撒手,有些無理取鬧地質(zhì)問:“你為什么不看我也不親我,你不喜歡我了嗎?”
溫香軟玉在懷,饒是謝挽州也只能勉強維持幾分鎮(zhèn)定:“你先坐好。”
溫溪云卻誤會了他的意思,歪著頭一臉天真地問:“為什么是坐,你以前總喜歡讓我跪著。”
以前?
謝挽州對這兩個字格外敏感,加上那采花賊早就已經(jīng)跑遠(yuǎn)了,現(xiàn)在追出去也于事無補。
于是他盯著溫溪云,像盯上了什么獵物,一字一句地問:“是嗎?”
溫溪云乖乖點了點頭。
謝挽州喉結(jié)上下動了動,聲音無端啞了幾分:“像以前那樣跪給我看。”
溫溪云前世跪過太多次了,因此一聽這話就很熟練地跪趴好,屁股甚至都是微微抬起來的,一看就是個很方便的姿勢。
謝挽州臉色立刻暗下來,黑如夜色:“誰教你的。”
什么意思?這不是師兄自己教的嗎,溫溪云腦袋暈沉沉的,覺得謝挽州這么問肯定有他的用意。
他看著面前陌生的房間,努力想了很久才想起來現(xiàn)在的處境,他們在南風(fēng)樓,而他現(xiàn)在扮演的是一個小倌,至于為什么要扮小倌卻沒有深想。
溫溪云還以為師兄又要和他玩那種扮演別人的游戲,于是自認(rèn)為很上道地回答:“…是南風(fēng)樓的嬤嬤教我的。”
“嬤嬤?”謝挽州的臉陰沉得仿佛能滴下墨汁。
哪有什么嬤嬤。
眼前之人裝得一副純潔無暇的模樣,背地里不知道同多少人發(fā)生過齷齪之事,才能在床上展現(xiàn)出這副熟態(tài)。
他怒極反笑:“好,很好。”
溫溪云雖然正難受著,但還是能聽出謝挽州聲音里的不對勁,連忙坐起來:“師兄,你怎么了?”
為什么好端端的又生氣了?
他想去握謝挽州的手,還沒碰到就被一把甩開。
“別碰我。”謝挽州聲音里仿佛透著冰錐,將溫溪云一下釘在原地,“很臟。”
聽清那兩個字的時候,溫溪云錯愕地睜大眼睛,一時間如墜冰窟,連身上那股燥熱都被壓下去了,大腦勉強恢復(fù)幾分清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