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檀淮舟心頭不經意被刺痛,他垂下頭,輕抿薄唇吹了吹,瓷白皮膚上微凸的薄緋,仿佛含苞待放的睡蓮花瓣,潔白嬌嫩暈著點淺粉,稍有動靜,便會褶皺,損了它易碎嬌柔的色澤。
謝景霄沒抑制住,緊抿的唇發出一聲輕嗤,被握在他掌心的足弓跟著曲了曲,
我又不是什么小孩子
不是小孩子?那是什么?
謝景霄沒料到他會突然抬頭,視線交融前一刻,他又再次收斂眸光。
濕透的發絲遮擋著他的視線,透過縫隙,小心翼翼地偷看半跪在自己面前的男人。
他上身不著一物,碎光之下,堅毅優越的肌肉輪廓顯露無疑,敷著水色,冷白的肌膚更顯迫人的誘惑,猶如精雕細琢出來的完美雕塑,每一刀的下落點都精確無誤。
胸膛上的水珠,沿著肌肉輪廓下滑,又續著上一滴留下的迤邐水痕,緩緩蔓延至檀淮舟勁瘦的腰腹。
望見逃逸出的黑色紋路,謝景霄只覺呼吸一緊。
纖白的指骨縮了縮,想起之前他說的紋身,只當他說開玩笑,沒想到竟是真的。
想看?
語調偏冷,沒有參雜任何其他情緒。
似乎只是在詢問他意見,而并非蓄意的撩撥。
黑色紋身蔓延至白色浴巾里,消失不見。
至于腰腹之下是什么,無需多言。
謝景霄腳踝用力,試圖掙脫他的桎梏,但卻無果。
檀淮舟眸光依舊淺淡,腰身挺得筆直,動作保留著分寸感。
若不是他唇角意味不明的笑意,真只當他是禁欲自持的貴公子。
他檢查完謝景霄受傷的地方,確定只是輕微摔傷,那顆懸著的心才逐漸放下。
再回看謝景霄時,羞赧的神情,引得他按耐不住想去逗弄他。
我不疼了你要不要先回去我自己可以
謝景霄沒敢接他的話,半截小腿被他握得微微發麻,但想要抽回,卻只會被他攥得更緊。
更過分的是,他那如玉髓冰涼的長指,竟向著膝蓋以上移動。
他立馬并攏雙腿,堵住他指尖的去路。
謝景霄見他沒反應,又小聲喊了他的名字,淮舟,我沒事了
去沒料到檀淮舟倏地抬起頭,毫不遮掩對上他的眼。
而后緩緩湊近,聲音壓得極低極沉,
知道你為什么在這里嗎?
嗯?
謝景霄剛想頷首低眉,掩藏他眼睛的碎發被檀淮舟撥至耳后。
你是誰?
檀淮舟問得咄咄逼人,沐浴露清爽的氣息,混著木質冷香撲在謝景霄的鎖骨處,涼颼颼的。
謝景霄不知道他為什么這么問,木訥地吐出三個字,
謝景霄。
我是你的什么人?
謝景霄稍作遲疑,觀察著他的神色變化,未婚夫?或者說男朋友?
這些天檀淮舟陪他做的事,算得上是個稱職的男朋友,這樣說應該沒錯。
檀淮舟似是不滿意,站起身,彎腰湊的更近,鼻尖快要觸到謝景霄的鼻頭。
謝景霄緊張到忘記呼吸,身體欲要后傾,卻被人扶住脖頸,想要抬手阻攔,卻被人鉗住手腕。
他如同提線木偶般,掌心不受控地觸上檀淮舟小腹上的黑色紋身,灼燒感瞬間燙得他耳尖潮紅。
結實的肌肉在手掌中上下起伏,謝景霄喉結滾了滾,手沿著黑色紋路繼續向下,濃烈的灼意讓他仿佛觸了電,力氣也是在那一刻,出奇的大,掙脫了檀淮舟的束縛。
但指尖燙意尤在,他蜷了蜷,眼尾立即暈開抹緋意,連帶胭脂痣紅的宛如淬了血,淮舟我
謝景霄瞬間明白他的用意,他能在獨棟別墅,只因他同他有婚約。
婚約雖說是一張單薄的紙,但也是責任與義務。
作為未婚夫,檀淮舟的所作所為,他都看在眼里,一直在享受他提供責任。
今日看來他是要自己履行義務了。
怎么了?佛爺
檀淮舟感受到他呼吸變得局促,單薄的肩也在他手心里,一點點繃緊。
他手上的力度小了點,給予謝景霄足夠的緩和空間。
卻沒曾想,下一秒,謝景霄會環住他的脖頸,冰冷的觸感染上唇角時,他都沒反應過來。
我怕疼,你慢點
啞啞的嗓音如同奶貓舌尖的小齒,酥酥麻麻的癢意,讓檀淮舟繃緊的那根弦瞬間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