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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大哥的藥!
其中一個混混正欲起身辯解,下一秒冰冷的槍管抵在他腦袋上,瞬間啞了聲。
有什么話去警局說吧,帶走!
女警不怒自威,語氣更是不容置喙,麻溜地將他們押走。
謝景霄見警察們要收隊,放下手中的酒杯,出聲道:
是我報的警,需要跟你們回去做筆錄嗎?
女警停下腳步,轉身打量謝景霄,微微一愣。
見他一身寬大的對襟白衫,瓷白纖細的指節繞著一串漆黑如墨的古檀佛珠,聲如其人,清冷出塵,竟有些意外他會出現在這種酒吧煙雨風塵地。
但很快她回過神,輕咳一聲,聲音不禁柔軟幾分,麻煩也跟著走一趟吧。
一同前往警局還有酒吧經理和幾個服務生。
警局的頂燈很白很亮,照得屋子里亮堂堂的,似是要任何罪惡都無處遁形,許多人來這里,心中藏不住半點事。
他們也不例外。
服務生將自己看到全盤脫出,甚至具體到銀發少年拿出注射器注射藥物的時間。
謝景霄坐在警局門外的椅子上,等待被詢問,他眼睛受不了強烈的白光,索性闔上眸子,一下又一下緩慢地撥動手中的佛珠。
就那樣安靜地坐著。
是你報的警?
聽到有人詢問,謝景霄才抬起眼皮,此刻他身邊只剩下銀發少年和兩三個雜毛混混。
銀發少年勾著唇,笑意不達眼底,仿佛寫著你完了三個大字。
謝景霄并沒理睬他的威脅,視線落在對面的女警身上,點點頭,輕嗯一聲。
進來吧。
女警推門而進,謝景霄緊跟其后。
叫什么?
謝景霄。
你們認識嗎?
女警目光掃過外面靠墻的銀發少年身上,抱胸不語,一幅二世祖的模樣。
她問出這樣的問題,是因為他們年齡相仿,但氣質迥異,懷疑是謝景霄的惡作劇。
然而,眼前的少年卻清冷矜雅,如高山白雪,連瞳孔都極淡,睫羽更是像吸飽水的淡墨,帶著水墨畫的書卷氣,伴隨他不停地撥動的念珠,更添幾分禪韻,全然不是會戲耍警察的人。
于是,女警打消了這份心思。
不認識,第一次見。謝景霄如實說,我看到他拿出注射器給自己注射東西,在酒吧那樣的地方,想著可能在干什么不好的事,所以就報了警。
是一場誤會,他是糖尿病,注射的藥物是胰島素。
女警一邊做著記錄,一邊抬頭跟謝景霄解釋道,
不過你這種敢于揭發的勇氣也很可嘉。
謝謝,如果沒事,我可以離開嗎?謝景霄問道。
等家里人過來保釋。
女警合上記錄本,斜睨角落里的幾個混混,小聲嘆了口氣,其實是可以直接走,可是現在仍由他們離開,姓謝的少年肯定會被這些混混霸ling。
喊家人來,也是對他的一種保護。
家里人忙,離得也遠。謝景霄眸子又低垂下來。
那朋友、同事呢?
沒有。
女警揉了揉發疼的額角,繼續問:那你來上京做什么?
找未婚夫。
女警眼前一亮,那打電話給你未婚夫吧。
嗯,謝景霄從白衫口袋摸出一個手機,停在那個已經撥了數十通的號碼上,撥了出去。
忙音響起的同時,門口緊跟其后響起了鈴聲。
但很快電話就被掛斷。
謝景霄轉身看向門外,此刻銀發少年身前正站在一個西裝革履的男人。
嗯,總算來了。
他嘴角微不可查地勾起一抹弧度。
女警聽到門外有騷動,推門而出,謝景霄也跟在他身后。
門外,銀發少年身上狠戾消失的無影無蹤,取而代之是溫順,他乖巧地呆在男人身后,不懷好意地注視謝景霄,用微小的口型說道:
你死定了
謝景霄眼神都懶得施舍給他一個,視線停留在他身側男人身上。
裁剪精良的白色襯衫裝裹著他精瘦的身體,紐扣被吝嗇地扣到頂端,滿滿的禁欲氣息。那張驚為天人的綺麗容貌更是明目張膽暴露在眾人視野,眉目清淡如煙,處處透著難以接近的疏離,如松間細雪,觸不到夠不著的端方矜貴。
這就是那個跟他有婚約的老攻?
銀發少年見謝景霄一直盯著男人看,趕忙向前走了一步,隔在他們中間,語氣帶了點埋怨和撒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