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拱手相讓一套價值千萬的房產(chǎn),放在別人身上,祝璟大概會驚訝幾秒……
但那是牧元淮,他似乎向來如此,做事從不拖泥帶水。
就像那天帶他回家,干脆利落讓他住下。
祝璟微微抬眼,視線落在牧元淮臉上,黑棕色的瞳仁緩緩下落,深深地看他了一眼。
“……你眼珠子站崗呢?瞪那么大,”牧元淮不太自在地補充,“牧興文臉皮比城墻厚,少拿我跟他相提并論……”
“謝謝。”
“不客氣……”本來就是你的。
牧元淮丟下這句話,改導航到本地一家有名的律所,從律師口中得知,事情壓根沒他們想象中簡單。
購房合同沒有祝璟母親的名字,房產(chǎn)證也沒有。
想要確認歸屬權(quán),只能將祝璟母親出資的證據(jù)匯總起來,申請法院確定,比如銀行流水和轉(zhuǎn)賬記錄。
由于兩位當事人皆已去世,該走的程序要花不少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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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元淮開車帶祝璟去巷子吃面,解決午飯。
他太餓了,一下沒控制住吃得有點撐。牧元淮站起身摸了摸肚子,緩了會兒才往自己店里走去。
自從咖啡店開業(yè),祝璟還是第一次來。
白天和夜里門口放不同的木質(zhì)招牌,站在門口就聞到了屋里飄來的咖啡豆氣味,焦香渾厚,混雜在陽光青草中。
不只是招牌不同,員工也不是同一批。
這批人只認識牧元淮,不認識祝璟,加上牧元淮進門前鞋帶開了,沒跟上,等他再抬頭,某個高中生已經(jīng)被當成顧客,在服務(wù)員的推薦下掃碼點單了。
牧元淮:“……”
錢燒得慌,說一聲不就行了,還真點上了。
他抿起唇,剛往門檻處邁出一步,身后冷不丁傳來一句“元淮”。
牧元淮回頭,遠遠看見穿著藍白條紋短袖的鐘天成手里提著一個盒子,三兩步朝他走過來。
牧元淮臂彎一沉,鐘天成把盒子塞給了他:“剛在面館就看見你了,沒來得及叫。”
牧元淮點點頭:“這是什么?”
“我外甥女來了,我姐讓她帶的醬板鴨,不知道怎么想的,帶了十幾只,我一個人也吃不完,給你送兩只。”
醬板鴨?
牧元淮掂掂盒子:“謝了啊,進來坐坐?”
“不了,小祖宗在店里等我呢,”鐘天成順著看向牧元淮身后的店門,“話說白天怎么沒在咖啡店見過你,不常來?”
“睡不夠,起不來,”牧元淮懶洋洋靠在墻邊,“我們年輕人正是需要睡眠的時候,精力跟鐘老板沒得比。”
鐘天成抬起手肘碰了一下牧元淮的手臂:“別老拿年紀擠兌我,不就比你大個兩歲,我……”
“舅舅!”一道聲調(diào)極高的童音倏然插入。
扎著兩根羊角辮的小女孩從巷子一側(cè)跑出,小腿揮得飛快,辮子像柳枝前后甩動,轉(zhuǎn)眼間便撲到了鐘天成懷里。
“舅舅!你為什么出來那么久!”
“我外甥女,小冉,”鐘天成理了理她的頭發(fā),給牧元淮介紹,轉(zhuǎn)頭問小姑娘,“不是讓你待在休息間,怎么出來了?”
鐘天成外甥女今年上中班,暑假一到,他這個自由人就被親姐盯上了。
前腳剛把小姑娘送他家來,后腳那夫妻二人就甜蜜蜜去海島度假了。
鐘天成牌保姆,一個月工資十五只醬板鴨。
換到不虧。
“我想要舅舅陪我玩火車。”小女孩細軟的頭發(fā)上卡了好幾個水果發(fā)夾,一邊說話一邊看牧元淮,圓滾滾的眼里盡是對陌生人的好奇。
鐘天成指著牧元淮:“先叫叔叔。”
小冉扭頭觀察牧元淮,抿起嘴唇,半天沒開口。
鐘天成問:“怎么了?”
小姑娘平時活潑好動,見誰都笑嘻嘻,用他姐的話來說,一顆糖就能拐走。
牧元淮自知五官偏凌厲,長相并不親切,小孩怕他情有可原,神情并無異樣。
小冉努力搜尋腦袋里僅有的丁點知識,半晌,憋出一句:“他不是叔叔,叔叔不長這樣吶。”
鐘天成耐心解釋:“叔叔可以有很多個啊,什么王叔叔,李叔叔……這個也是你叔。”
“舅舅撒謊!”小姑娘語氣鏗鏘,仰起頭用短短的手臂指向牧元淮,“他不像叔叔,像哥哥。”
牧元淮猝不及防降了一輩,鐘天成麻木的表情更是看得他直接笑出聲。
鐘天成:“小孩……你贏了。”
小姑娘很懂禮貌,說完就喊了幾聲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