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暖黃的吸頂燈下,祝璟裸露在外的皮膚微紅,不知是熱水沖的,還是吹頭發吹的。
“你倒是大方得很,”牧元淮氣極反笑,“嫌我最近太清閑,存心傳我感冒?”
“醫生不是說……”祝璟聲音漸輕,隨即想到什么,掀開被子起身,“那我走,不打擾你,我回去……”
話音未落,隨著被子掀開,空調冷風爭先恐后擦上他裸露的肌膚,祝璟適時擰起眉毛,扶了把腦袋。
冷氣激得他打了個明顯的寒顫,冷白的手指無意識蜷縮起來。
牧元淮:“…………”
黑色的布料將祝璟勁瘦的腰腹勒出淺痕,直直打進他視線里。
誰告訴祝璟冷白皮穿黑內褲的,實在是……太有沖擊力了。
牧元淮別開眼,揉了揉鼻尖,有些恍惚。
他想,空調溫度可能確實開太低了——吹得他頭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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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個吹毛求疵的家伙,不僅嫌棄他自己的被子有汗,就連床墊也非要曬幾天太陽才肯用。
想到小房間空調安裝的位置,牧元淮最終繃著臉妥協了。
他黑著臉給祝璟挖了顆感冒藥,又給自己泡了包板藍根,最后從柜子翻出一條偏厚的羽絨被,把他的蠶絲被從對方身上贖了回來。
祝璟睡覺很老實,不知是不是擔心傳染,半夜牧元淮起身上廁所,發現祝璟給自己戴了一個口罩。
高挺的鼻梁將口罩上端頂起一個弧度,兩側繩子勒著臉,臉朝向床外側,想也知道并不舒服。
牧元淮繃著臉,把他口罩扯了扔垃圾桶。
悶得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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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璟的感冒來得快去得也快,除了一場發燒,嗓子啞了兩天,其余沒有任何癥狀。
牧元淮向來小病小痛不近身,跟祝璟睡了三個晚上,愣是一點事沒有。
祝璟能感覺到這兩天牧元淮在生他的氣,特別是退燒后。
包括且不限于陰陽怪氣、無視、咖啡店開業不喊他、晚上查崗也不帶他。
這天下午,牧元淮又一次獨自出門去店里,祝璟坐在書桌前,聽見大門落鎖的聲音格外清脆。
他點開相冊,里面有不少漂流拍的照片,其中一張牧元淮笑的特別開心,濕漉漉的發絲飛揚,是上岸后扔飛瞿榮洞洞鞋那會兒。
祝璟嘴角克制地浮起一絲笑意,短短幾秒,又消失了。
他攥著手機,點開微信,手指在某個對話框上停留半天,最終只是整理圖片發了條朋友圈。
剛發送成功,有段時間沒見的同桌嘩嘩就來了幾條消息。
【林天瑞:喵的[生氣],你上哪玩去了?!居然不喊兄弟我!還發朋友圈炫耀!】
【林天瑞:啊啊啊靠,這是漂流吧?東郊出去那塊兒?】
【林天瑞:人呢?】
【林天瑞:你數數咱多久沒聊天了,明天游泳去唄,我爸在東方城新開的游泳館辦了張卡!】
【林天瑞:話說你邊上那手是誰的?你倆靠那么近?瞞著我偷偷談上女朋友了???】
祝璟隔著屏幕都能想象出林天瑞咋咋呼呼打字的模樣。
【祝璟:?!?
林天瑞在微信里吵吵嚷嚷給他彈表情包,祝璟無動于衷,點開那張發了朋友圈的圖片。
圖片中有兩只拿著水槍的手,一只皮膚冷白,是他的,另一只骨節勻稱修長……是牧元淮的。
祝璟盯了很久,關上手機走去陽臺。
水槍安安靜靜躺在陽臺柜子上,圓柱形的瓶身底部殘留了一指節深的水。
他站在柜子前,拿過水槍,擰開灌水口,花了幾秒時間將水傾倒干凈,再妥善放回原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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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璟到「半醒」時,天色剛轉黑,大約七點半。
他沒有后門鑰匙,牧元淮不在身邊的情況,只能走前門。
雖說半醒與普通酒吧性質不同,但仍有酒類銷售,牧元淮安排了一個員工在門邊站崗,年紀太小的統統不讓進。
祝璟來過不少次,員工多少認識他,私下喊他“牧哥那個帥弟弟”。
站崗的員工對他點頭打招呼,就把人放了進去。
店里音響播放著一首頗有格調的純音樂,祝璟偶爾覺得牧元淮店里的風格其實走歪了。
一進來,飯菜香味比酒味濃。
這都歸功于后廚那位三天兩頭研究新菜式的廚師。
祝璟見過兩面,那人微胖,帶著一嘴家鄉口音,三十多歲,時不時就喊牧元淮試菜。
祝璟穿著白色的寬松襯衫和牛仔褲,耳朵上掛了只藍牙耳機,頎長優越的身形一進來就引起了周圍不少女生的討論。
瞿榮正在做桂花冰釀,一抬眼,就看見迎面朝吧臺而來的祝璟。
就說這群顧客怎么突然騷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