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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側頭瞧了一眼，許燁的眉頭仍舊沒有松懈下來。

任煜卻意外地心情不賴，對于許燁回去幫他出頭這個行為非常受用。

許燁閉著眼睛，頭微微偏向駕駛座的方向：“先回學校吧，我待會兒喊個代駕送我回去就行。”

任煜沒說話，車里沒有亮燈，只有車窗外路燈投射進來的些許光亮，許燁的半張臉都在陰影之中，任煜可以清晰地看見他眉骨遮蓋下的陰影，和說話時一張一合的嘴唇。

許燁的嘴唇形狀很好看，像飽滿的果實，很好吻，任煜一直都這么認為。

他情不自禁地伸出手，大拇指輕撫上了許燁的嘴唇。許燁察覺到唇上的觸感，睜開眼，輕笑了一聲，啟唇吻上他的指尖，舌尖也不老實地探了出來，作勢往任煜指尖上碰。

任煜像是被燙著似的迅速收回了手，發動了車子，嘴上也一本正經地：“先送你回去。”

許燁也沒戳穿他，抱臂閉眼假寐。

一路上任煜都開得很穩，幾乎不見顛簸，許燁卻沒能睡著，氣勁兒過了，許少爺腦袋里的東西就會被其他東西所占據，或許是任煜在旁邊，呼吸聲讓他無法冷靜，或許是酒精作用讓他渾身燥熱。

總之，許燁并不像他表面上那么平靜。

等路過樓下便利店，許燁喊了停，任煜不明所以，但還是靠邊停車，許燁讓他在車里等著，他進去買點東西。

任煜把車窗搖下來，夏季夜晚吹的也是熱風，他的手搭在方向盤上，有節奏地輕敲著。便利店的門口傳來歡迎光臨的聲音，許燁上了車，把手里印著便利店logo的購物袋往后座放，瞧不出里頭放了什么。

任煜不放心許燁，還是把他送到了家門口，任煜的手撐在門邊，囑咐道：“喝了酒就早點休息，你不舒服的話就煮點醒酒湯喝，有事給我打電話。”

該說的說完，也沒了可以繼續留下來的借口，任煜撐在門上的手松了，他把許燁翹起來的衣角翻下來，低聲道別：“我走了，晚安。”

他一步、一步地往電梯走，直到手指摁上下行鍵。

電梯發出‘叮——’的聲響，任煜走進去，摁好一層，電梯門緩慢地靠近。

一只手擋在了電梯門中間，感應到有人，電梯門自動打開，許燁站在電梯外，邁了一步，雙手捧著任煜的臉，在任煜愣神間吻了上來，吻得很兇，他的舌尖強勢地擠進了任煜的口腔。

吻持續了五秒，許燁退了出來，他的手放在任煜的腰上，指尖撩開了任煜的半截衣衫。

他輕聲說：“我不會煮醒酒湯。”

剛剛的吻太突然，任煜來不及反應，此刻緩過神來，話里的意思再明顯不過，任煜回他：“我幫你煮。”

許燁牽著他的手出了電梯，眼睛看了眼監控，朝著它眨眨一只眼睛，電梯門在他們身后緩緩關上，遵照著任煜剛剛的指令，降至一樓。

許燁家的門被重重地關上，他們又重新吻到一塊，任煜的背脊靠在冰涼的大門上，露出來的半截感受到了涼意微顫著，卻很快被前方的熱源吸引了注意力，客廳的燈只開了玄關這一盞，晃得人刺眼，所以也在接吻的間隙里被許燁的手關掉了。

答應的醒酒湯被兩個人拋之腦后，在進屋的前一刻，許燁還不忘提上便利店購物袋。

房間門也被關上了，樂樂在黑暗里好奇地跟隨過來，吃了閉門羹，它用爪子抓撓著房間門，發出響動試圖讓兩腳獸出來抱抱它。

門外的貓叫聲并沒有打斷房間里的節奏，購物袋被隨手扔在地毯上，里面的東西許燁摸出來扔在床上。

他們沒有開燈，自然也沒有拉上窗簾，適應過黑暗之后，兩個人躺在床上對視，很快又吻到了一處。他們不停、不斷地接吻，嘴唇仿佛離不開，糾纏到一起。許燁嘴巴里的酒味兒很濃，任煜像是被許燁傳染了似的，醉意竟然也冒了上來。

兩個人的呼吸聲都很重，嘴唇也在接吻之中被潤濕，許燁哄道：“別怕，不會讓你疼。”

任煜無暇回應他，他仿佛墜入了浩瀚的海洋，水是溫熱的，他被浸泡得很舒服，于是他打算換個姿勢。

許燁驀然抬起頭，愕然道：“你干什么？”

任煜扣著他的手腕，撐在他的腦袋兩側，用近乎溫軟的視線和他對視，低下頭細細地吻他，聲音也軟了下來，一聲一聲地喊他的名字：“許燁、許燁....”

許燁仍想堅持底線，任煜的動作間充斥著青澀，帶著少年人的莽撞，卻是一腔熱忱，力道也很溫柔，許燁沒了辦法，抬頭吻了吻任煜，安撫道：“知道了。”

他在便利店買的東西被拆封、使用，都作用到了他自己身上，許燁在此刻尤其地想要抽煙，恍惚間想起了被自己縮進抽屜里的煙盒，任煜再怎么溫柔，也做不到成熟，許燁打算破一次戒。

他使喚任煜給他拿煙，任煜又用小狗樣的眼神看他，許燁怕傷害了少年的自尊心，扣著他的腦袋又吻了吻，把他哄好了拿到了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