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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桀莫名其妙,這什么腦回路?搞不懂。
不過轉(zhuǎn)念一想,畢竟戴遙希生活里沒見過傅嘉安,對他而言,傅嘉安就是一個遙遠的傳說,是貼在學(xué)校公告欄里的天才少年。比起那些真正和傅嘉安有過接觸的人,戴遙希甚至崇拜的是一個想象中的耀眼恒星。
所以有好奇,有幻想,有只敢遠觀的敬畏心,倒是也可以理解吧。
天才到底是什么樣的,因為太少見,所以后來也總有人找陸桀打聽。雖然大多數(shù)人并不因為崇拜,單純是一種獵奇的求證心態(tài)。
事實上,陸桀覺得傅嘉安煩是煩了點,但沒有什么怪癖,也并沒有像電影里那樣因為智商過高而毫無共情力。相處越久,反而會忘記傅嘉安是所謂的“天才”,他當(dāng)時才16歲,雖然很早慧,也偶爾會露出孩子氣的一面。
當(dāng)時聽到這種說法,江焱表示難以置信:你認識的傅嘉安,和我認識的傅嘉安是同一個人么?
于是陸桀只好承認,他可能也從來沒搞懂過傅嘉安。
不過他也很好奇,明明自己一直討厭著傅嘉安,也充分見識了傅嘉安惡魔的、充滿挑釁且詭計多端的一面。可當(dāng)別人問起來的時候,他為什么一句難聽的話也說不出。
或許是因為,陸桀知道傅嘉安當(dāng)年和自己的距離最近,他是這個飽受關(guān)注的天才少年周圍的第一目擊證人,所以自己無論說什么,都會成為廣為流傳的證言。
陸桀心知肚明,傅嘉安只是對自己壞了一點,可那并不代表傅嘉安是個壞人。
“等下要不要吃點什么?”
傅嘉安忽然從身后靠過來,俯身自然地跟陸桀搭話。
剛剛還在走神的陸桀嚇了一跳,他側(cè)目去看,傅嘉安正雙肘撐在離自己一公分左右距離的沙發(fā)靠背上,目光落在手機的外賣軟件上,正漫不經(jīng)心地翻動列表。
就好像他們是相處了很久,總是一起吃飯的室友一樣。
傅嘉安今天穿了身短袖襯衫,襯衫下半部分是扣子,大片裁開的領(lǐng)口處是像縛帶一樣交錯的繩子,繩子系的很松,兩頭垂落的繩尾長度也不一致,顯得慵懶又松弛。
從陸桀的位置,剛好能看到傅嘉安俯身時鎖骨處變得更加明顯的窩,視線順著領(lǐng)口延伸,還能看到一小部分練得很結(jié)實的胸肌。
陸桀轉(zhuǎn)回頭,“你吃吧,我不餓。”
傅嘉安道,“胃病就是這樣落下的啊。”
“別以為你現(xiàn)在是醫(yī)生就老能壓我一頭,”陸桀道,“我等下自己會煮粥。”
“那我也要喝粥,”傅嘉安笑嘻嘻地收起手機,起身了。
“我不做你的份啊,”陸桀站起來,把手機踹進兜里,自己往廚房去了。
鍋里放水,下米,開火,陸桀等在廚房用勺子攪和著鍋里咕嘟嘟的白米粒,一邊想著他可不是要煮傅嘉安的份,只是一人份的粥也就是一把米而已,為了一把米都犯不上開火。
所以順便,他多放了兩碗米。
光吃白粥有點乏味,他切了兩根火腿腸,又洗了一些青菜,切成小塊放進鍋里一起煮。最后放了一點白胡椒粉調(diào)味,關(guān)火收尾。
陸桀端著熱氣騰騰的鍋到客廳的茶幾上,這時候已經(jīng)沒有工人再往家里進了,公寓的門也已經(jīng)關(guān)上,傅嘉安大概在樓上整理東西,陸桀等了一會也遲遲沒人下來。
算了,自己干嘛要等他啊...
昨晚上的宿醉是真的讓胃有些難受了,幾口清淡暖胃的粥下肚,終于讓陸桀緩過來不少。戴遙希的消息還在不停發(fā)過來,都是關(guān)于傅嘉安的問題,陸桀覺得自己在跟一個狂熱小學(xué)生對話,簡直回都回不過來。
戴遙希好奇的東西太多,而且?guī)缀跏窍氲侥膯柕侥模恢赖倪€以為這是要給傅嘉安寫個人物傳記。陸桀又吞下一口粥,回復(fù):【你不如扯一張同學(xué)錄來,我讓他給你填得了】
戴遙希:【哥,我沒跟你開玩笑!】
戴遙希:【你幫我這次,我下次在家庭聚會上給你擋一槍,行了吧?】
陸桀想,這倒是很劃算。
剩下小半鍋粥,不喝有點浪費,放冰箱里又不太想多吃一頓。陸桀發(fā)誓自己只是不想浪費糧食,于是把還熱著的粥放在小砂鍋里,蓋上蓋子端上了樓。
傅嘉安的房間門正敞開著,大概是怕陽光太曬,房間里的窗簾幾乎是完全拉上的。昏暗的房間內(nèi),幾個箱子已經(jīng)被打開,書本和衣服一摞一摞堆著。
因為很久沒人住,需要打掃的地方很多。傅嘉安正站在一個凳子上,用抹布擦著柜子的最上面一層,看見陸桀來了,他扭過臉說,“是可以吃飯了嗎。啊,你給我端上來了?”
傅嘉安從椅子上跳下來,迫不及待掀開蓋子,聞到撲鼻的米香,他很高興地對陸桀說,“你對我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