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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好,我先...”
“陸桀,”傅嘉安喊他,“你過來幫我貼一下可以嗎。”
陸桀終于轉頭看傅嘉安,傅嘉安正對著鏡子用膠布在自己后背比劃著,似乎找準地方的過程很費力。動作時肩膀和大臂被牽扯,兩片肩胛骨輪廓突出,漂亮的背肌合攏。
陸桀沒應聲,倒是真走了過去。他一把捏住傅嘉安的肩膀,讓對方轉了個身,變為面對鏡子。一手把那膠布接了過來,膏藥的辛辣味一下子變得很濃,沖擊著陸桀的嗅覺。
眼前這段身影雪白干凈,發著奶白的光。讓陸桀想起藝術館里的那些石膏像,每一道肌理都完美無瑕。除了幾顆痣,傅嘉安的側腰上也有小痣。
“是這里?”
陸桀用指尖點了下傅嘉安后背上的一處。
“要再往下一點?!?
“好,”陸桀繃著臉,聲音很冷。
指甲從緊實的背肌滑過,像一顆水珠掠過,陸桀的動作足夠輕而慢,像在耐心地循著傅嘉安的指示找對地方,又像在故意用這種似有若無的接觸折磨人。
“...就在這。”傅嘉安平靜地盯著鏡子中的自己。他覺得自己大概要暴露了,臉上籠罩著紅暈,從耳朵到脖子后面,連肩膀都是一片粉色。
可是只要能沉溺在這一秒久一點,滿盤皆輸也沒關系。
“還說退燒了?你都快燒成紅燒魚了?!标戣畹穆曇艉艹辆?,卻帶著種強硬和攻擊性,像在生氣。
他在那一處把膏藥貼下,來回摩挲,像在細致地把膠布的四角都按服帖??砂磯旱牧Χ扔种饾u變強,如同宣泄或懲罰。
“你是故意的?!标戣詈斫Y一滾,下了論斷。
傅嘉安苦笑著搖搖頭,“這次真不是。”
陸桀問,“還有哪里要貼的?”
傅嘉安抬了抬手臂,“右臂也需要,不過我自己可以?!?
話音未落,陸桀自己去把桌上散落的、已經剪成一段段的膏藥揭開,沉默著抬起傅嘉安的右手,沿著肌肉走勢貼上。很細致,這次動作利落了很多,也找準了每一個酸痛點,全部貼完后問他:“這樣好一些了嗎?”
傅嘉安道,“嗯,舒服多了?!?他轉了下右肘,隨手去拿t恤打算套頭上,穿衣服的動作剛進行一半,耳邊響起門被碰上的聲音。
陸桀走了。
像一場夢醒了。
傅嘉安干脆一抬手把還卡在腹肌處的t恤抬手掀了,扔到一旁。
他坐在狹窄又老舊的宿舍床上,兩腿岔開,雙手撐在身后的床板上仰頭看天花板。深呼吸了一個來回,可是充血的地方還是很難平靜。
等下又要重新洗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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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桀越想越后悔,他覺得自己走錯了一步。
——你是故意的。
判斷人家故意惹自己總要有依據,對方總是要做了什么壞事才算“故意”,可傅嘉安其實也沒干什么,一個男人晾著上半身不算什么心機吧?
倒是自己,看到傅嘉安的時候在想什么?瘋了吧。
陸桀不至于不明白,一個人對他人的揣測,其實映照出的是自己內心的想法。那一刻他認定傅嘉安是故意的,故意引誘自己。
正常人怎么會有這種想法?簡直莫名其妙。
而且那些下意識的應激反應,冷靜下來想想也實在沒什么道理。
陸桀回憶起自己的歲數,三十了,上次有這種自己都搞不明白自己想法的狀態,還是十八歲呢。傅嘉安是不是會吸走周圍人的智商??!
好煩,好煩好煩好煩。
“寫什么呢這是?算法庫回復哈過分餓了尷尬%*...?”
江焱不知道什么時候閃到身后,陸桀回過神看他,“你什么時候進來的,都不敲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