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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嘉安覺得自己像乘上一片云,心里輕飄飄的,他坐起來,給沈如扉回了消息:【他找我了】
沈如扉:【舍得打字了?手不疼了?他說什么了?】
傅嘉安自動忽略了前兩個問題:【他說他討厭我。】
在打字的時候,眼睛不自覺地彎起來,秀氣的眼尾形成一道淺淺的紋路,明媚得像日出前被風抖落的一樹梨花落雨。
他說他討厭我,真的,可愛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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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出院
“怎么想通了?不在醫院里泡著了。” 江焱一邊說,手上沒閑著,從病床旁邊的小柜子里翻找比較重要的實驗報告、合同,還有陸桀的電腦,這些都得先帶走,以免耽誤陸桀回去干活。
陸桀對江焱這幅資本家畜生樣早就習以為常,“歇久了感覺記憶力都衰退了,想回實驗室鍛煉一下腦子不行?”
“只要你肯回去,還有什么不行的啊。”
陸桀坐在床邊喝今早的第一杯冰美式,忽然就掃到江焱的后腦勺的頭發上似乎有兩片小花瓣。江焱這人本來就長一臉風流樣,配上惹眼的梨花瓣就更讓人想到“拈花惹草”,陸桀一閉眼,眼不見心不煩。
“哦對了,我剛才碰見嘉安了。”
“誰??”
“嘉安啊,傅嘉安,你真忘啦?”
一聽到江焱自來熟的省略別人的姓氏,陸桀就覺得頭巨疼:“你遇見他然后呢。”
“然后就要了個聯系方式啊,老同學嘛,都是人脈,”江焱說,“他那些論文在學術界的含金量有多高你知道的,他現在臨床經驗也很豐富,萬一以后有什么交流機會呢。”
陸桀對生意人有事沒事就愛收集人聯系方式的行為表示不茍同、但尊重,他不想就這個話題再展開,于是站起來說:“走吧?”
“嗯,” 江焱一手拎一個袋子,堂堂一個江氏制藥總裁,就這么樂呵呵給陸桀充當打雜的。他一邊往病房外走,一邊說:“誒我說,你這幾年都沒見過傅嘉安吧?”
陸桀扶著拐杖撐起身體,還沒來得及回答,江焱就接著說,“他變化真的好大,長高了很多,竟然還變得挺帥的,小時候模樣普普通通的,真沒看出來。”
說話間兩個人就走到電梯前,江焱還在滔滔不絕。
陸桀看似在聽,其實目光落在江焱腦袋后面那兩片礙眼的花瓣上,那花瓣晃悠悠地,要落下卻不落下,讓人不由自主想起昨天下午那個吻。
“不過也是,傅嘉安高中畢業的時候16歲,還是個小朋友呢,現在倒是長開了..啊!你打我干嘛!”江焱抬手想捂后腦勺,卻又發現手上提著東西,吃痛得咬牙切齒。
陸桀收回剛才打了江焱一巴掌的手,再次把重心放回拐杖上,感覺心里終于舒坦了:“你腦袋后面落了兩片花瓣,幫你撣掉了。”
江焱剛想罵回去,電梯門開了。幾個患者、家屬護士等一起走出來,只剩一個穿著白大褂的人并沒有出來的意思。
陸桀:“傅...”
“嘉安!”江焱先走進電梯,“你都不知道,陸桀剛剛在打我。”
陸桀哪能想到江焱沒臉沒皮到找傅嘉安告狀,他現在特別想假裝不認識這廝,于是低著頭雙手扶拐杖,深一腳淺一腳地進了電梯。
電梯門在三人面前合上,傅嘉安笑了笑說:“你們之間的恩怨,我就不插手了。”
搞笑的是,這一幕簡直和以前他們三個在高中時期的狀態大相徑庭,那時候,他們勢同水火。陸桀和傅嘉安當過仇敵,當過競爭對手,打過架也休戰過,但直到最后,他們都不肯卸去那些年少意氣,也從沒在一起開個玩笑。
別看江焱現在人模人樣的,當年每次陸桀在和傅嘉安斗氣的時候,一旦落下風,江焱反而最愛拱火,唯恐天下不亂的那個。
陸桀終于知道為什么從剛才開始就覺得別扭了。原來,無論是江焱還是傅嘉安,他們都覺得12年前的過去可以翻篇,可以一笑泯恩仇。
那不足以成為一個禁忌,抓著不放的人只有他自己。
“叮咚——”
電梯下了兩層,竟然轉眼間就多了不少人,新擠進來的最后一位看起來是個閱歷豐富的護士長,她推了個輪椅進來,大聲喊了句請大家往電梯里面挪一挪。
醫院的電梯為了放得下病床和擔架,位置都很寬敞,可陸桀一回過神,就發現江焱不知道被擠到哪里去了。他仰起脖子左右掃了兩眼,卻發現身后挨著的是傅嘉安,兩人的位置在電梯角落。
“小心你的腿,” 耳畔傳來傅嘉安的聲音,“要不要站過來點?后面還有空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