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雨知時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收拾好房間,紀珂足足提前一個小時,對舒翊說:“今天有點累,晚上我不去食堂了?!?
舒翊已經摘下黑色的皮質手套,但沒有摘口罩,只換了大掃除時用的丁腈無菌手套。
聞言,舒翊停下束扎垃圾袋口的動作,先給了紀珂一段沉默——像等待紀珂后悔,卻沒等到,半晌才蹲在地上悶悶地對紀珂說“好”。
紀珂松了一口氣,心里卻也同時空落下來。
他們提前五天回了學校,沒有行課安排、沒有私人安排,如果與舒翊的關系能回到離校前,紀珂或許會用一些時間,邀請舒翊去藥店補充點a202常備品——就當作怪人版的逛街散步。
但現在紀珂只打算把自己徹底種在床上。
回校第三天中午,紀珂再次以想吃外賣不愿意下床的借口拒絕與舒翊同行去食堂,舒翊一言不發離開寢室時摔上了門,砰地一聲嚇到躲在被窩里的紀珂。
紀珂卻只能責怪過路的風不大溫柔。
紀珂一連三天沒什么胃口,味同嚼蠟吃了很多頓不一樣的炒飯,今天實在不能再吃這個。
他爬下床梯,愁眉苦臉坐在桌前,不知道該選什么外賣才好,一直糾結到舒翊回來都沒有選好。
紀珂忽然有些緊張,變得手不是手腳不是腳,但仍張張口想和舒翊說句話,因為他們每天的交流實在少得可憐,這其實讓紀珂更加灰心——舒翊卻拿著玻璃餐盒徑直路過紀珂去了陽臺。
舒翊的口罩垮到下頜,臉色差勁得嚇人。
紀珂片刻怔愣,想起教室角落里被風鼓吹的窗簾,陽臺洗手池已經響起水聲。
紀珂關掉外賣界面,安靜坐在位置上等舒翊洗餐盒,心里預演起他和舒翊接下來的對話,他想問舒翊是不是又遇到了不開心的事。
咣嚓——
玻璃碎裂的突兀聲響讓紀珂猝不及防打了個驚顫。
“怎么了!”椅子在地磚上拖出刺耳聲音,紀珂心中的預演在慌忙間被擱置,他著急跑到舒翊身邊,看見碎了一池的玻璃。
……還有舒翊放在水龍頭下沖刷著的、仍不斷淌出鮮紅血液的掌心。
冬天的水那樣刺骨。
“舒翊!”紀珂驟然忘了舒翊不愛與人接觸的習慣,惶急地、下意識地去握舒翊的手腕,抬眼才發現舒翊胸膛起伏、呼吸急促,嘴唇上的血色都褪去了。紀珂喉嚨頓時哽塞,他松開舒翊的手腕,指尖微顫著拉住舒翊手肘上的衣料,“舒翊……好了,好了……我陪你去校醫院處理一下……”
“紀珂?!笔骜聪窀杏X不到痛,垂眸看著被深深割傷的掌心,低聲問,“你以后是不是都不要和我一起了?!?
校醫院。
還沒正式開學,好在有值班醫生在。醫生用小鑷子從舒翊的傷口上夾出細小的玻璃渣,給舒翊縫了三針,叮囑說兩天來換一次藥,期間不要沾水。
也不知道“疼”和“不能洗手”這兩件事哪一件更折磨舒翊。
舒翊傷在右手,是條件反射去撿玻璃碎片時割到的,紀珂猜測餐盒碎掉的瞬間舒翊心情差到極點,沒忍住握了一下掌心,才會造成這么深的口子。
醫生在給舒翊沖洗傷口時,舒翊左手緊緊握拳,手背上的青筋蜿蜒在薄薄皮膚下,卻忍著一聲不吭。
紀珂想建議舒翊握他的手來緩解疼痛和緊張,卻搜刮不出任何支持這條建議的理由。
舒翊的手上包著紗布,仍一言不發回到了寢室,這一次終于輪到紀珂走在舒翊前面,摸出鑰匙開門。
紀珂把拿回來的干凈紗布放在舒翊桌上,又去陽臺仔細收拾好碎玻璃渣,用口袋扎好,放進沒來得及扔掉的快遞紙箱,還在紙箱上做了醒目的貼士。
然后紀珂順便把寢室的垃圾也一并丟棄,回來洗手時把池底幾滴混了水的血液沖掉。
“舒翊,”紀珂做完這些,才對坐在座位上發呆的舒翊說,“我要出一下門?!?
舒翊沒有問紀珂去哪里,遲頓地點頭。
紀珂猶豫一下,還是尋求舒翊的意見:“餐盒,還是買白色蓋子的,可以嗎?”
舒翊就抬起頭,微微茫然的眼睛看著紀珂。
“我去超市給你買新的餐盒,晚上我幫你打飯吧?”紀珂終于鼓起一點勇氣回應說,“我不想吃外賣了?!?
紀珂用節省的零花錢,給舒翊挑了比較貴的餐盒。
回到寢室時,舒翊正在接舒暢的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