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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珂從接上攝像頭以來,就只在下午看過nana的直播,甚至沒有好奇翻閱過已保存的錄像,更因為圖方便而并未設置攝像的開關機時段。
那些錄像以兩小時為間隔自動分段儲存,錄像以時間段來命名,上傳在云平臺里,留存滿七天后清除,如果想要重閱的話,需要先進行下載。
紀珂很快往下劃看,幾次三番都因為太過著急而錯過他想看的片段,才終于看見一個以今天凌晨三點到五點這個日期和時間命名的云視頻文件。
錄像自動截取的封面圖像是在本時間段內攝像頭捕捉到的第一幀畫面。
只有這個視頻……封面是腦袋上長了一只貓的、窩在枕頭上跟人打視頻通話的紀珂。
紀珂咬緊下唇,把視頻下載下來,然后直接拖到凌晨三點五十左右進行確認。
紀珂整個人滾燙起來,觸電般把手機一扔,而后又趕緊七手八腳撿回來,亡羊補牢一樣,一鍵清除了所有的云上錄像。
紀珂脫力地往床上一倒,砰的動靜嚇走了nana。
他像一團奮力撲進洶涌河流中的火球,被澆熄的剎那止不住冒出滾滾嗆人咽喉、熏人雙目的濃煙。
尷尬、窘迫、忍不住的猜測,以及自卑、自輕和自嘲,就像潮浪一般淹沒紀珂。
但紀珂可恥地硬了。
他眼睛濕潤起來,在被子上洇出難看的暗花。
大約死亡了十來分鐘,紀珂被僥幸心理喚回丟了的魂兒,他撈起手機盯著微信界面,又開始蹙眉出神。
舒翊沒有再發消息過來。
運氣好的話,舒翊應當也是那種沒什么好奇心的人。現在還沒到下午自習看“貓播”的時候,或許舒翊只是成功登上app之后就關掉了。
運氣不好的話,舒翊目前也有可能因為給眼睛消毒清洗的手段過于激烈,而正在被舒暢緊急送往醫院的路上。
不管是出于藏污納垢的心思,還是為舒翊的身心健康考慮,紀珂都希望他從未被眷顧的十八年人生走到今天,老天爺能施舍垂憐他一星半點的好運氣。
嗡。
手機突然一震。
紀珂立馬像只應激的貓,好像連背都拱高、毛都炸起來——
紀珂先是松了一口氣,而后再次變得提心吊膽。
[舒暢]:[小珂,現在方便嗎]
“舒翊,小翊?怎么回事!”舒暢給紀珂打完電話,從房間出來走進客廳,見舒翊仍然一動不動僵硬坐在沙發上,趕緊快步走過來,仔細觀察舒翊面色,關切問,“又不舒服了?手上還有傷,快松開!”
舒翊雙手不自覺握拳擱在腿上。
他的臉色好像十分嚴峻緊繃,胸膛像呼吸困難一樣起伏,但面上并不發白,甚至耳廓和脖頸卻是紅的。
“……沒有。”舒翊下意識肢體后傾躲開舒翊的觸碰,有些惶急地避開舒翊細致入微的掃視,嗓音莫名沙啞道,“紀、紀珂訓練我,要求我每天都要看看nana。”
舒暢哦了一聲,微微松了口氣,又狐疑舒翊今天“犯病”的樣子好像有一些古怪,具體哪里不同尋常也說不出來,索性關心起紀珂對舒翊展開的“訓練”,抬眼瞥了瞥舒翊放在手邊黑了屏的手機:“拍照片給你了還是拍視頻給你了?你不是說小珂抵觸鏡頭,還告誡我不要在他面前賣弄嗎。”
“嗯。”舒翊不自在地說,“他讓我……直接看監控。”
“哦,行,有錄像是吧。”舒暢不知道監控攝像頭是安裝在紀珂房間里的,只是一般化地打趣說,“人家對你夠可以的了,連監控這么私人的東西都給你看。”
“……”舒翊張了張嘴,又閉上,半晌才憋出一句,“因為紀珂他很粗心。”
舒暢腦門上一個問號:“我怎么沒看出來。”
舒翊拿起自己的水杯喝了一口:“你剛剛想跟我說什么。”
“哦,”舒暢說,“我不是后天就回去了嗎,剛才跟小珂打了個電話,問他我什么時候去接nana比較合適,他說隨時都可以,只要提前聯系他就行。我也不想再把這個小家伙送來送去的,打算自個兒帶回去養,也不費心,萬一我有事兒長期出門,就……咳,就讓你白叔叔幫忙照看。以后你和小珂要是想nana,還可以到我這里來看,送給別人的話,再想看就不方便了。”
舒翊出于某種潛意識的、奇異古怪的心理,脫口道:“紀珂很喜歡nana,要不然……寒假就放在他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