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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跟我好好在一起嗎?”
徐何摸著李凈生的頭發,嘴角帶著塵埃落定的微笑。
“李凈生,從前的恩怨可以一筆勾銷,我現在也可以告訴你一些真話?!?
“我是挺喜歡你的,但不保證會永遠喜歡你。”
“你能把這份喜歡變成永遠嗎?”
“拿出你的誠意。”
“我給你機會?!?
李凈生還沒回應,窗戶外突然傳來翁哧翁哧的聲音,然后憑空冒出來兩個人。
這倆人還穿著同款t恤短褲戴著墨鏡,只是一個扒著欄桿姿態不羈,一個站姿規矩目不斜視。
“徐老師,我不是故意打擾你啊,是有游客報警了我必須來看看,既然你沒事我們先下去了,但咱還是早點解決哈,這個修窗戶的價格我一會兒發你,拜拜拜拜?!?
說完,林回和宋鳴又乘著升降機下去了。
徐何、李凈生:“……”
哪來的升降機。
……
李凈生坐上車的時候人還沒有回過神,他轉頭看向身邊閉目養神的徐何,恍惚間感覺到懷里有個盒子。
低頭一看,是剛才談話過后,徐何從行李箱里拿出來的東西。
盒子里面是一個很古早的游戲手辦,早到李凈生捧著它好半天才回想起自己制作這個手辦時的心情。
這是他十四歲那年藏在家中后院的工具房里一個夜晚一個夜晚偷偷制作的木質手辦,不是很精致,個別部位因遺失年份過于久遠而出現大大小小的缺口,著色也暗淡很多。
李凈生的父親是漁業起家,礦業發家,后又融并互聯網多種行業,而在集團業務拓展至醫藥領域的時候,三個姐姐都決定在家里的醫藥公司工作,父母最寵姐姐們,自然以她們的意愿為主,但這就顯得獨自支撐整個集團的大哥像個勞模,父母本意是想讓李凈生學習經商,畢業后分擔大哥的工作,但年幼的李凈生已經自有一套倔驢公式,問就是‘我也是你們的孩子,我想干什么你們也不能干涉’,逼急了還會玩失蹤,找了二十三個半小時才發現他在自己床底睡著了。
說起來,李凈生的游戲設計夢想是被他叔叔李尚德啟發的。
十幾年前的李尚德只是開了一家網吧,后來因為未成年沒拿身份證的事網吧黃了,那之后李尚德開始擺爛,反正手頭也不缺錢,就把網吧低價出租給了一個肝游戲的團隊,隊名叫金狼。對方很感激李尚德,做出來的游戲爆火后還在獨家采訪里專門提了一嘴,但金狼團隊在后來的發展中屢次遭到同行暗算,新產品上線前的惡意舉報,黑客攻擊,高價挖墻腳擾亂軍心,李尚德有些看不下去,再加上他對這群年輕有夢想的孩子們也頗為欣賞,于是在金狼團隊即將解散前創辦了一個游戲公司,并將他們全部收入其中,逐漸才演變成現今的金原娛樂。
而在金原娛樂躋身游戲行業頭部的時候,李尚德某一年過年回家,發現李凈生看電視看得無聊,就帶他一起玩了把公司新上線的游戲,但李凈生玩得心不在焉,并評價太簡單,李尚德一聽來勁了,跟他探討著這款游戲的制作是如何如何用心,試圖喚出小屁孩的共鳴,但他的一腔熱情都被李凈生以‘這個劇情好無聊’‘切換不絲滑’‘我以為網卡了’‘結算音像公雞打鳴’等殺傷力十足的評價給澆滅了。
李尚德那個年過得很糟糕,給自己的大侄子留下一句‘有本事你自己設計一個游戲’就憤憤離開。
卻不知留在客廳里的李凈生因這一句話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李凈生十四歲那年做的手辦最終被父母發現了,父親尤其生氣,因為他已經為李凈生未來的學業事業甚至興趣愛好都鋪好了路,那些路里面沒有設計游戲這一條。
事情鬧得有點小難看,李凈生的手辦被傭人拿出去丟掉,他也被罰站在院里跟家狗四目相對,誰知當夜下雨了,狗都回窩了,李凈生也不傻,他離開院子躲在屋檐底下,樓上的父母看到院子空空如也,以為他回房睡覺了,誰知半夜降溫,第二天,父母就在通往后院的走廊外發現李凈生蜷縮在墻角,還發起了燒。母親十分心疼兒子,于是用搓衣板勸服了父親,他們勉強同意李凈生以后學習游戲設計,只是一些必要的資源應用不能浪費。
那之后,李凈生用自己的零花錢高價尋找過這個手辦,他的電腦和手機屏幕主頁都是這只手辦的照片,當時只能查到有個路過的背包客撿走了,之后就是石沉大海。
這幾年他陸續也在網上發布過尋找信息,沒想到有朝一日這個東西會經徐何的手重新回到他身邊。
李凈生指腹間感受著手辦表面破損的地方,心想,徐何還是這么細心,也很心軟。
“老板,我們下橋了,現在去機場嗎?”前面的司機出聲提醒。
李凈生回過神,想起他今天本來要把徐何帶去國外領證的。
他將手辦重新放回盒子里,淡聲道:“不去了?!?
“去天園一號?!?
……
回到h市的家,徐何顯得十分驚訝。
因為房子里的很多地方都發生了改變,不是那種細微的,更像是特意掩蓋原有布置的改變,讓徐何第一眼以為自己進錯了。
“怎么變成這樣?”徐何問。
李凈生在后面推著行李箱跟進來,另一只手里抱著盒子。
“我咨詢過心理醫生,這是他建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