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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木屋民宿二樓,徐何踏進房間的那一刻有些不可置信。
屋子是單人間,整潔干凈,但十分狹小,陰面,窗戶還是單扇的,這地方確實網不好。
“沒有其他房間了嗎?”徐何隨手關上房門,走到窗邊看了看。
李凈生坐在床上,背靠墻,左手胳膊纏著繃帶,上衣和褲子還沒換,穿著藍色襯衫和西褲,昨夜龍卷風帶來了海嘯和暴雨,李凈生渾身上下都臟兮兮的,但那張嚴肅的臉依舊臨危不亂,于是不仔細看的話很難發現他有點可憐。
等徐何轉頭看過來,李凈生才開口:“沒有了?!?
徐何注視他片刻,皺著眉走過來,坐在床邊,摸了摸他的衣角。
“衣服臟成這樣了?!毙旌螠芈暤溃靶欣钅??換身衣服吧?!?
李凈生垂眸看著他的手,神色不明:“臨時過來,沒帶行李?!?
徐何嘆了口氣:“那我去給你買身衣服?!?
兩年不見,李凈生看著瘦了一些,不過徐何也不確定,可能是在冬天分開的緣故,近因效應讓他判斷不了李凈生的身形是否比那年夏季重逢時消瘦。
正要起身離開,李凈生卻拽住了他的手。
徐何只好重新坐回去,手腕翻轉摸到了一個東西。
“這個是……”徐何將李凈生的手轉過來,指節勾起他手腕上的金飾倉小鼠,“你怎么戴在手上啊?!?
“怕丟?!崩顑羯忉尩?,手指在徐何手心里輕輕動了動。
徐何摸著那兩只倉小鼠,內心十分觸動,又問道:“我們的倉鼠呢?你有好好照顧它嗎?”
李凈生:“它死了。”
徐何僵了一下,神情有些傷感,但不過片刻就調整好了心情。
“也是,倉鼠壽命那么短,但我相信你一定好好照顧了它兩年?!毙旌挝兆×死顑羯氖?,發現對方的手心變得空蕩,指骨間有些硌人。
徐何就握得更緊了些。
李凈生感受著徐何傳給他的溫度,心臟深處下了兩年雪的地方轉瞬間開始回溫。
“你沒吃午飯吧?!毙旌嗡砷_李凈生的手,“我去給你買點東西吃,再買身衣服。”
手心空著的感覺不好受,李凈生再次拉住徐何。
這次不等徐何開口,李凈生用平靜的嗓音問他:“你在澳洲過得怎么樣?”
徐何想了想。
他是在阿德萊德找當地人租的房子,離校區很近,每個月的生活開銷都用李尚材打到那張卡里的錢。徐何對花費這些錢沒有負擔,這是他應得的,他用起來心安理得。
澳洲的風土人情令徐何十分新鮮,剛來的那幾個月還沒開學,徐何每天都閑不住,一定要跟著房東去朋友家的農場玩,期間還因追逐一只偷東西的松鼠而誤闖正處于發情期的野生袋鼠領地,那時他遠遠看到房東的朋友在原地提醒他不要再追了,但因為對方操著一口有點奇怪的法語,徐何聽不懂,于是轉頭就被一只健碩的袋鼠以極快的出拳速度打中頭部。
那之后徐何在醫院里躺了半個月,出來后老實很多,開學前除了坐車逛街就不再到處亂跑,每天堅持練習英語和部分法語,和自己的導師聯系確定課題。
開學后,徐何全身心投入到學習當中,他不是多頂尖的優秀人才,于是聽課做課題都費勁了些,但他的挑戰心很強,越是做不好的事越是投入更多精力,因此也常常忽略遠在國內的消息,經常要到很晚才想起來看一眼微信,而如果時間太晚,他想著李凈生工作一天也很辛苦,于是就給個簡單回復,盡量不打擾對方。
回國前幾天,徐何并不想立刻告訴李凈生他要回國的消息,因為他想準備一個驚喜,犒勞李凈生這兩年始終堅定不移地等著他。
只是不知道是誰走漏了消息,又或者李凈生又動手查他了。
徐何在心里嘆息,看來李凈生某些小瑕疵還是沒有改好,但沒關系,他已經決定將這個人與他未來的人生徹底接軌。
一切都來日方長。
……
回憶結束,徐何笑著道:“挺好的,很忙也很充實。”
又想起什么,徐何拿出手機,找出那個手辦的照片,問李凈生:“你還記不記得這個……”
但沒想到李凈生也同時開口:“你為什么在那個叫有約的app上找人搭訕我。”
徐何:“……”
李凈生垂眸,看向他手機:“什么?”
徐何沉默地將手機收回去,然后問他:“你是什么時候知道的?”
“去年,那個叫柳唯羊的人告訴我的?!崩顑羯此谎郏芸焓栈匾暰€,“不是我找人查的?!?
徐何眉心微微蹙起。
他和柳唯羊交集不多,對那個男生的印象停留在長得漂亮,玩心重,癖好特殊,有點小財迷。
怪不得從去年秋開始,柳唯羊就一直纏著他問東問西,今年還一直問他什么時候回國。
他只以為柳唯羊是對自己賊心不死,想著回國之后約個時間見一面吃頓飯,把對方的念頭消一消。但柳唯羊怎么會和李凈生有交集呢,總不能是柳唯羊缺錢了,想起李凈生是個有錢人,于是想拿這茬消息來換錢。
李凈生似乎看出他在想什么,說出原因:“柳唯羊意外砸了我的車,為了不賠錢,他主動向我坦白了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