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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尚德嘖了一聲,用手點了點李凈生:“你呀你,說多少次了你叔叔我是正規(guī)企業(yè)家。”
李凈生面無表情:“水閥都不會關(guān)的企業(yè)家。”
李尚德氣笑了,但沒真的生氣。
“行了,你別氣我了,這是剛才有個傷勢輕的不愿意待在這去門診了。我剛才叫了人,他們一會兒就過來,你其他叔叔好不容易等到見你這一面,上一次見面可是你還沒上大學(xué)那會兒了,你趕緊回去,這邊有我找人盯著,你的員工不會有事。”
話說到這,李凈生才想起今天是會見很多長輩。
是該回去了。
他扭頭看向徐何,發(fā)現(xiàn)徐何的唇瓣更白了。
“我知道了。”李凈生轉(zhuǎn)身離開。
但沒一會兒,李凈生又回來了,買了醒酒藥和飯。
徐何有些疑惑地抬頭看他。
李凈生:“你不是說頭暈。別餓肚子。”
藥和飯放在徐何左手邊,李凈生對李尚德說了一句:“叔叔,處理好傷口記得把他送回來。”這才轉(zhuǎn)身走了。
李尚德看著李凈生的背影,感慨道:“臭小子,有點人情味了啊。”
徐何也輕輕點頭,然后看了看旁邊香噴噴的飯,又看了看自己行動不便的另一只手。
“……”
……
李凈生回到飯店,這里已經(jīng)有治安隊來了,調(diào)查小男孩受傷一事。因為一部分當(dāng)事人都去了醫(yī)院,治安人員只能從洗車店老板那里得知事情經(jīng)過,但他和老奶奶各執(zhí)一詞,最后只能查看監(jiān)控。
本來嚷嚷個沒完的老奶奶在看完監(jiān)控后閉嘴了一會兒,然后突然指著畫面里的徐何。
“他他他,你看他,他干嘛拉我孫子啊!要不是他……”
“要不是他拉住你孫子,你孫子現(xiàn)在只能躺在太平間。”李凈生也從監(jiān)控看完了全程,涼颼颼地說。
治安人員推了推眼鏡,也說:“是這么個理。”
老奶奶被李凈生身上莫名其妙的氣勢和怒火震懾住,終于嘀嘀咕咕地徹底閉上了嘴。
……
老奶奶和熊孩子的事解決完,李凈生被長輩們圍住問長問短,飯是吃不下了,酒也喝夠,他們帶著李凈生去樓上的臺球廳玩了一會兒。
李凈生手癢,順勢打了幾場,但頻繁溜球,有一次甚至將一顆球碰到了隔壁桌。
陪他玩的長輩擦了擦汗,夸他力氣挺大。
……
半夜十二點,李凈生才被送到徐何之前訂下的酒店。
離開前,有人想邀請李凈生去他家里歇一晚,介紹自己的兒子女兒跟他認(rèn)識,李凈生以還有人在等他為由直接拒絕。
從電梯口出來,李凈生接到母親的電話。
對面一陣關(guān)心問候。
“我沒事。”李凈生說,“人都見了,沒有不禮貌。”
“嗯,在酒店。”
“知道了,過年會回去。”
掛斷電話,李凈生推開房門,房間里漆黑一片。
他打開手機,找到徐何的聯(lián)系方式,打過去電話,想問問他是不是回來了,房間號是多少。
電話剛撥出去,一道沉悶的手機鈴聲竟然從臥室傳來。
李凈生愣了一下,起身,循著聲音走到臥室。
臥室沒開燈,但衛(wèi)生間的燈是亮的。
李凈生看了一眼衛(wèi)生間的門,然后視線一轉(zhuǎn),在床頭柜上發(fā)現(xiàn)了徐何的手機。
‘篤篤篤’
李凈生敲了敲洗手間的門。
“徐何。”
門里隱約有水聲,但沒人回應(yīng)。
李凈生加大了敲門的力度。
里面的水聲戛然而止。
沒幾分鐘,有人拉開門出來。
徐何像是剛洗完澡,身上穿著襯衫和短褲,頭發(fā)尖是濕的,面色發(fā)白,右手臂還用保鮮膜裹著。
李凈生從頭到尾打量他一遍,淡聲問他:“你訂了一個房間?”
徐何握著衛(wèi)生間的門把手,嗓音虛弱地解釋道:“不是,好像是回來的時候我記錯了房間,他們就把我放這了。對不起李總監(jiān),我這就出去。”
“不用了。”李凈生阻止了,還指著徐何的右臂,“這個澡一定要洗?”
徐何尷尬地拆開手臂上的保鮮膜,露出被紗布包裹的地方。
“因為身上有洗車水,感覺不太舒服。”
李凈生呼了口氣,問他:“醫(yī)生怎么說。”
徐何認(rèn)認(rèn)真真回答:“醫(yī)生說沒有大礙,要按時換藥,不影響手的使用,可以工作,但不能用手過度。”
李凈生點點頭:“還有嗎?”
徐何想了想:“醫(yī)生說我體溫有些高,可能會發(fā)燒,給我開了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