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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何吃完之后,咳嗽著和另一個人猜拳,落敗后坐下來喝水。
李凈生的目光從斜對面落過來很多次。
大家玩得盡興之后,涮菜已經吃得差不多了,服務員推門進來上熱菜還有酒。
大家舉杯共飲,敬同事敬組長敬李凈生,共同慶祝白堊紀的誕生。
一眾人吃吃喝喝到了晚上八點多。
徐何說自己喝醉了,嗓子疼,拉著貓眼哥陪他出去醒酒。
貓眼哥看他蹲在路邊的架勢不太對勁,覺得他可能要吐,為了不增加環衛工人的工作負擔,轉身就去找垃圾桶了。
包廂里,李凈生也喝了兩杯,沒到醉的地步,但屋里的人聲和酒氣熏得他頭暈。
旁邊的劉助理喝多了,哭哭嚷嚷地趴在他肩上,說著一些胡話,說什么有人又要搶他飯碗了,干嘛呀之類,委屈得很,李凈生聽不懂,只覺得他看抖音看多了,伸出一根手指把他推到桌子上。
之后李凈生起身出了包廂,走廊也悶,索性從茶山小院出來,站到路邊吹風。
正瞇著眼看遠處模糊的高速大橋,李凈生突然聽到身后傳來一聲輕輕的叫聲。
“li大哥,我真沒想吐……”
李凈生愣了一下,聽著像喊他的姓。
一回頭,看到徐何跟個要飯的一樣蹲在垃圾桶旁邊。
怔愣過后,李凈生皺著眉喊了一聲:“……徐何?”
徐何似乎沒聽到,他抱著腿坐在小花壇的臺階上,眼鏡歪歪扭扭的,腦袋低著,胡亂地點。
天色很暗了,但商業街的燈紅酒綠讓李凈生能夠大概看清徐何的臉。
他靠近過去,又喊了一聲:“徐組長。”
“……嗯。”徐組長這回終于應了一聲,又嘟囔著什么。
李凈生想蹲下來聽,動了動腳卻沒有蹲,依舊居高臨下地站在徐何面前。
“你怎么一個人在這。”李凈生問著,當然也不指望這個狀態的徐何能回答什么。
徐何果然又只是嘟囔了幾句聽不清的,然后沒了聲音。
李凈生站著看了他一會兒,然后轉身又進了茶山小院。
沒兩分鐘,李凈生手里拿著件外套走了出來。
李凈生用外套袖子碰了碰徐何的腦袋頂。
“清醒了就把外套穿上,他們都要回去了。”
停頓一下,李凈生終究是沒有說出那句‘我可不想明天看到某游戲大廠員工深夜醉倒在垃圾桶里的新聞’。
或許是感受到李凈生的不快,徐何似乎真的清醒了一點,慢悠悠抬起頭。
李凈生的目光落在他通紅的臉上。
“謝謝……李總監。”徐何說完,慢半拍一樣笑了笑,接過李凈生遞來的外套,想站起來穿上,卻踉蹌著往前摔。
李凈生下意識扶了他一把,剎那間,徐何身上的酒氣混著衣服洗滌劑的味道鉆入鼻尖,除此之外沒有別的體味,李凈生也就沒有感覺到任何不適。
余光一動,瞥見徐何的衣領和他的眼鏡一樣歪歪扭扭,露出的鎖骨也是通紅一片。
李凈生皺眉道:“黎青木呢?”
他記得徐何平時和黎青木走得最近,剛才進包廂里也沒看見。
徐何指了指垃圾桶:“他給我帶了垃圾桶。”
李凈生疑惑:“我問你他去哪了?”
徐何搖頭,目光有些發直地看著李凈生:“他放下垃圾桶就走了。”
說了等于沒說,李凈生松開扶著他的手,呵斥了一句讓他站穩。
徐何并沒有站不穩,他半抱著旁邊的電線桿,還是笑意綿綿地迎合一句:“嗯,站穩了。”
李凈生將他的笑收入眼底,胸腔里突然萌生出一股刺癢的情緒。
他快速移開目光,語氣有些冷淡:“回去待著吧,別醉醺醺地跑到車流里。”
徐何搖搖頭。
李凈生沒聽見他說話,轉頭看他。
徐何又當著他的面搖搖頭。
李凈生氣笑了:“你想睡馬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