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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竟然沒有信心。
在床上翻來覆去,內心焦躁不安,他沒有辦法真的放寬心,也不知道怎么了此刻他居然想到了一個人,陸總。
看著擺在桌上的那堆東西。
要不給陸總發個消息說謝謝?
這樣想著,林硯立馬翻出手機給陸珩發去消息。
林硯硯硯硯~:謝謝陸總送來的東西,一定會好好加油,不給公司丟臉。
消息發過去了好一會,他不停的望著手機,一直沒有回復。
隔了五分鐘他又看著屏幕,還是沒有消息。
是在忙嗎?
又是五分鐘還是沒有等來消息,林硯把手機一丟,手不停的拍打著床,有些后悔給對方發過去這個消息了。
啊啊啊啊啊。
手腳并用,床上的床單都被他的大動作連帶著弄亂。
正著急著,下一秒電話響了起來。
林硯舉著手機一看,是陌生號碼。
“喂。”林硯的聲音有些柔,蔫蔫的,全是失落。
可聽到對方的聲音后林硯又提起了勁。
“怎么了,緊張嗎?”陸珩輕輕地說。
這個熟悉的撩人心尖的聲線出現在他耳邊。
那么近,近的就像透過電話來到了林硯的耳邊。
“沒有,就是剛剛有些累。”林硯壓不住內心的雀躍,“陸總你在忙嗎?”
“沒有,剛剛沒看手機。”陸珩解釋道,“吃飯了嗎?”
“還沒。”林硯輕輕咬著大拇指,壓著自己翹起的嘴角。
怎么回事,陸珩明明讓何凌晨送東西給林硯的,就是怕他忙著忘記吃東西,要不就是順便對付幾口。
“你吃點東西,不然撐不住,乖。”陸珩語氣滿是擔憂。
呼吸停滯,拍打著的心跳鼓聲像停了一拍,林硯的心尖似乎在此刻被人抹上了一層糖霜。
“陸珩。”
電話那端有人叫了一聲。
“好。”林硯回復了一句,“陸總你先去忙。”
“嗯。”
掛斷電話后,陸珩回過頭,看見來人,這人身著中山裝,杵著拐杖走過來,“大伯。”
“你怎么在這啊。”陸霆晏看見他放下的手機,拐杖重重的打在石材的地面上,“打電話嗎?”
“嗯。”陸珩直起身子,硬挺挺的面對長輩,但頭卻低下了些弧度,謙卑卻也不失風度。
“最近還好嗎?”陸霆晏關切的問道。
家里的長輩對陸珩真正關心的沒幾個,他大伯是唯一一個從始至終對他關切有加的親人。
小的時候他總被他爸管教,也只有他大伯會護著他,若不是他大伯身體抱恙,不然也不會那么快讓陸珩擔起重任。
“我挺好的。”陸珩回到,“大伯你呢?”
“我就老樣子,要不是身體不行了,也不至于讓你年紀輕輕就獨挑大梁啊。”
“沒有,大伯身體最重要。”陸珩輕輕點頭,“我就先進去了。”
這間別墅遠離市區,沒有喧囂聲,只有空靈的回響,二樓的陽臺上,站著兩個人,兩人都低頭看著陸珩。
“你覺得他的狀況好多了嗎?”丁悅問向身邊的人。
她悄悄地觀察著陸珩,因為平時陸珩不經常回家,能接觸的時間不長,加上陸珩本就不怎么愿意和她說話。
想要關心卻總是沒有合適的機會,或許她早就沒了機會。
“陸總已經很長時間沒有來復查了,得看具體狀況才知道。”這人說到,“您剛剛說,陸總并不抗拒您給他帶項圈嗎?”
這個人是陸珩在國外的心理醫生,mr.劉。陸珩回國后,mr.劉也被邀請來國內,進入高校當老師。
正好他們家辦家宴,丁悅就把人請來,好看看陸珩的狀態是不是已經好了很多。
作為母親不可能不擔心自己兒子的狀態,自從知道陸珩常年接觸心理治療后她才從別人口中知道自己兒子這些年過的有多痛苦。
她的確不是一個合格的母親,總是在很多時候都缺失。
“嗯,我上次帶到他手上,他并沒有表現得很抗拒。”丁悅回憶到上次給陸珩帶項圈的場景,拿出項圈時,她總怕陸珩還在像之前那般抗拒,恐慌,但是都沒有。
就連她強制給陸珩帶上,他也沒有反抗,像是一點感覺都沒有的樣子。
“這算是好事。”劉醫生思考著說,“或許對于陸總來說,有些傷痛正在被慢慢的治愈。”
聽到這樣的回復,丁悅很開心,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她的愧疚感會少很多。
以前陸珩他爸對陸珩的管教太過嚴格,她又不能陪在陸珩的身邊,等她知道陸珩被他爸一直用很極端的方式對待時,一切都已經來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