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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彥珩雖也同情老乞丐的悲慘遭遇,可聽他說自己外租昏庸也有些生氣,只扔了兩塊棗泥酥給他,希望他快快閉嘴。
他本想扔到老乞丐懷里,準頭不行都掉到了地上,沈莬將它們撿起恭敬地交與老乞丐:“不是說前線都傳來捷報了,怎地突然叛國?”
沈莬的語氣很平常,問的也是一般人都會有的疑惑。
老乞丐一邊抹淚,一邊躬身接下:“是啊,無尚大將軍英明神武,誰也想不到會出這樣的變故。”
老乞丐不過一名小卒,無法解答他的疑問,沈莬便不再追問。倒是對方突然想起了什么:“聽說與柔然簽訂的三十年契約,一經(jīng)簽訂就馬上回傳到京,該是就此結(jié)束,不知為何又生了叛國一事。”
“確實奇怪。”霍云錚接道,“和平條約都簽了,證明柔然已然歸降,何故簽約后才去拉攏無尚大將軍謀反?”
老乞丐顫巍巍咬下一口棗泥酥,棗香混著蜜糖的滋味漫上喉頭。他咂摸著嘴,唾液止不住地涌出:“不是說契約是假的嗎?難道大將軍真想稱帝?”
這話要是讓有心人聽到可是殺頭的死罪,廟里一時陷入沉默。
穆彥珩沒好氣地砸了一塊棗泥酥到老乞丐頭上:“吃你的!”
第34章
作為答謝,老乞丐拿出備以過冬的干草給他們鋪床。沈莬將自己的外袍鋪在干草上面,示意穆彥珩過來睡覺。
霍云錚自是毫不避諱,早早摟著夫人躺下。倒是穆彥珩扭扭捏捏坐在供神臺上不愿就寢。
沈莬喚了兩遍未果,礙于有外人在,也不好直接拉扯。便將外袍對折單鋪在穆彥珩那頭,自己側(cè)身在干草上躺下,閉眼冷淡道:“明日還要趕路,殿下也早些休息。”
穆彥珩想著之前從老乞丐鋪里爬出的老鼠,不相信對方提供的干草里會沒有同類,他前頭就告訴沈莬自己不要睡草鋪,沈莬非但不聽,這會更是直接背對著自己睡下!
穆彥珩看看已經(jīng)蒙頭睡死的老乞丐,又看看相擁而眠的霍云錚夫夫,最后看著沈莬冷硬的背影,只覺一陣委屈。
沈莬定是嫌自己麻煩,連哄他一哄也不愿!
李韻臨等了半天不見熄燭火,從霍云錚懷里探頭一看,發(fā)現(xiàn)穆彥珩正盯著沈莬的背影欲哭,模樣看著很是可憐。他剛想開口叫他,卻被霍云錚捂住了嘴。
霍云錚湊近過來,鼻息掠過他頸側(cè)有些癢:“我的傻韻兒,你叫他作甚,來和我們睡一窩嗎?”
只相處了短短一日,李韻臨并不清楚穆彥珩與沈莬的關(guān)系,初以為是主仆,可看兩人舉止頗為親密,又像兄弟。
“穆公子年紀小,應(yīng)是露宿野外覺著害怕,我陪他坐會吧。”
霍云錚將他摟緊了些,心下嘆息韻兒真是不開竅,面上卻很是愉快:“放心,穆公子自然有人疼。”
李韻臨還想說話,霍云錚突然閉眼在他唇上啄了一口:“閉眼,看戲。”
看什么戲?閉眼怎么看戲?
李韻臨剛把眼睛閉上,便聽到身后響起腳步聲。穆彥珩氣勢洶洶地走到沈莬邊上,見對方仍閉著眼,好不容易憋回去的淚珠子又在眼眶里打轉(zhuǎn)。
草鋪左邊一大半的位置鋪著沈莬的外袍,沈莬偏生側(cè)躺著只睡右邊一小塊位置。鋪衣服的行為在穆彥珩看來,與其說是為自己好,倒更像是沈莬想劃清界限。
什么意思?在新宅里遣散所有下人怕叫人看見,現(xiàn)在露宿野外避無可避了便這樣避著自己?
好你個沈莬,本世子怕老鼠你不哄,只顧著自己避嫌!當著人前一副道貌岸然的君子樣,在床上欺負我的時候可不是這樣!我讓你避嫌!
穆彥珩越想越氣,左右瞄一眼確認霍云錚等人皆已睡下,一屁股坐到沈莬邊上,冒著摔下草鋪的風險貼著邊緣使勁往沈莬懷里擠。
沈莬一下被只炸毛的兔子拱了滿懷,一邊將他摟住,一邊朝里讓:“換一邊,睡袍子上。”
穆彥珩沒接話,竟在他懷里小聲抽噎起來。
沈莬打了幾個彈指滅了燭火,待道觀徹底陷入黑暗,摟著穆彥珩一個旋身將他放到袍子上:“怎么哭了?”
穆彥珩氣得要命,發(fā)狠在沈莬脖子上咬了一口。沈莬不知他為何這般委屈,只順著他的脊背任由他咬。